等傍晚皇帝從勤政殿回來,林嫤問皇帝道:“父親找皇上是為了什么事?”
皇帝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跟林嫤道:“說是運到西北的軍餉全都是含有三分銅的次銀。”
林嫤大驚起來,道:“純銀和次銀的價值可不一樣,這種劣質的次銀比純銀的價值要少了一半,西北幾十萬的將士,現在又正是胡人進犯頻繁的時候,沒有足夠的軍餉,拿什么去打仗。”
說著便皺起眉頭,為西北的將士擔憂起來。
皇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朕已經讓人去查了。”
這種劣質的含銅的銀子一般只在民間流通,進了戶部的銀子都不會是次銀,就是賦稅收繳上來的銀子含有次銀,也都會換成純銀再入庫。
他倒是想看看,誰這么大膽將純銀換成了次等銀子。
正在榻上鬧成一團的瑞公主和珺公主看到皇帝揉著太陽穴,瑞公主從榻上站起來,走到皇帝身后,對皇帝道:“父皇,你是不是頭很痛,我幫你揉。”
說著就將小小的手放在皇帝的太陽穴幫著他揉起來。
珺公主也跟著跑過來,道:“還有我,我也揉。”
皇帝笑著反手到背后,一手一個將她們抱到了懷里,笑著道:“瑞兒和珺兒真是父皇的小棉襖。”
有時候看著她們無憂無慮的樣子,才覺得外面朝堂的事再難,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轉眼又是新的一年。
因著林嫤身子不便,新年一切都簡單辦,有些能夠交給太子妃做的,林嫤也都交給太子妃去做了。
大年初一到初五的領宴,林嫤也都是出席一下就該散了就散了。
林嫤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辛苦。
林嫤以前懷瑞公主和珺公主的時候,都覺得是輕輕松松的,但懷雙胎的辛苦卻是不止懷單胎的雙倍。
有時候晚上水腫腿抽起筋來,真是讓人受不了,睡覺的時候更是有時候會覺得呼吸不上來,林嫤幾次半夜都是被憋醒的。
林嫤跟正在幫她揉腿的皇帝的嘆道:“早知道這么辛苦,還不如懷一個呢。”她現在真是恨不得早點讓肚子里的兩個小東西早點出來。
皇帝笑著捏一捏她的臉,安撫她道:“忍一忍,還有三個多月,很快就過去了。張太醫也說,雙胞胎會比一般的胎兒早產,或許不用三個多月。”
林嫤嘆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過在這年剛剛過完,才出了十五的時候,惠王府那邊就出事了——杜側妃小產了。
林嫤問穆清:“怎么小產的?”
穆清笑道:“說是在屋里摔了一跤,然后孩子就沒了。”
林嫤道:“她這都過了三個月了,就算摔一跤也不至于孩子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