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又道:“倘若皇后娘娘是因為太子受罰之事才故意為難臣妾,那么臣妾向娘娘請罪。昨日臣妾本是好心,不忍平日皇上為太子憂愁難解,所以僭越勸導了太子殿下幾句,不曾想會引得太子殿下震怒。太子殿下受罰非臣妾之本意,皇上下令罰太子殿下時,臣妾亦求了情,但皇上一意孤行并不肯聽勸……”
她說得之鑿鑿,不知道的人倒真的容易被她說服。
林嫤重新轉過身,淺笑著走過來,眼里帶著嘲弄,像是在看一個蠢物。
她重新在她床邊的凳子上坐下,道:“既然才人說起昨日的事,那本宮倒是好奇想問問才人,才人算計太子,對你沒有一點好處,你為何要這么做?這里也沒有外人,你也用不著跟本宮打馬虎眼,倒不如實話實說。”
江氏一副受冤的模樣,道:“臣妾并沒有算計太子殿下,娘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嫤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伸手摸了摸她額邊的頭發,江氏將頭往后躲了躲,想要避開她的手,林嫤繼續含笑著道:“你或許有些小心機,但實在算不上聰明。你最蠢的地方,是將這宮里的人都看成傻子。本宮查問過太醫,你下身見紅是昨日之前就出現的了,與太子呵斥你沒有半點關系。”
林嫤放開她,重新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她,嘆道:“蠢人吶蠢人!”
她的眼神讓江氏十分不舒服,仿佛好像她做的所有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而她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樣在她面前跳上跳下。
江氏連忙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揮出去。不,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這樣來讓她難受的,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計。
林嫤繼續道:“你是將皇上當成了三歲小孩吶?你以為你昨天的事皇上看不明白,他是每天跟朝中的大臣打交道的,比你我更擅懂人心,平日后宮的人有些心機,他并不計較,但你觸及到了太子。太子是儲君,還是元后留下的孩子。你自己都直到自己是靠著什么才得寵的,但你覺得在皇上心里,是元后替他留下的嫡子重要,還是你這個長得像元后的女人重要?”
江氏沒有說話,但突然覺得心里有些泛冷。
林嫤道:“本宮猜,在你生下這個孩子之前,皇上是不會再踏進你的麗和宮一步了。你聽著別人的指使來算計太子,卻不知道人家連你一起都算計了進去。不要將后宮的女人想得這么蠢,覺得只有自己才是聰明人。”
“你那兩個宮女大概以為本宮會對你怎么樣,所以去搬救兵了吧?本宮猜猜,她們會去找誰呢?皇上?吳貴妃?但本宮想,她們一個都請不過來。”
林嫤站起來,轉身打算離開,一邊走一邊道:“才人可要堅強一點,可千萬別因為本宮今天說的又身下見紅什么的,到時你猜皇上是會以為你又想算計本宮呢,還是真的被本宮氣得胎兒不穩。”
她最后再奉勸了一句:“才人好自為之吧!”
然后便打開門出去了。
門外兩個去搬救兵的宮女已經回來,她們的確沒有將任何一個人請回來。
去請皇上的,萬公公連門都沒有讓她進,直接打發她回來了。去請吳貴妃的,吳貴妃正在心情頗好的逗弄剛學會走路說話的四皇子,一句“皇后娘娘還能將你們家才人吃了不成”便打發了。
吳貴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兩件了,她雖然要用到江氏,但對這個長得像林憲的江氏真的沒有好印象。她巴不得皇后將她氣得小產了最好呢,省得她那個肚子礙她眼,她也正好可以弄出點事情來攻殲一下皇后和林家。
林嫤出了長坤宮之后,直接上了鳳駕。
穆清和慕枝走在鳳駕的兩側,慕枝有些擔憂的問林嫤道:“娘娘,江才人這樣不會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