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沒病了,只是心情不好。
林嫤瞪了床上的太子一眼,太子卻半點不覺心虛,反而迎上她的目光對她笑了起來,林嫤只覺得這個孩子是沒救了。
太醫提了藥箱準備告退,林嫤卻叫住他們道:“等等,幾位太醫還沒給殿下開藥方。”
太醫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沒有病開什么藥方?心情不好只能自己紓解或開解。
林嫤又道:“良藥苦口,給殿下開些苦口的良藥吧。”
太醫頓時就聽明白了,放下藥箱,給開了一個味道極苦,又不損身體的治苦夏方子。
林嫤將藥方遞給宮人,道:“去御藥房著方子抓藥。”
又盯著延慶宮的宮人道:“以后照方子每日煎一服,伺候殿下服下。”
不是喜歡裝病么,那她就讓他喝藥喝個夠。
林嫤帶著人回了長坤宮,然后有宮人來報,武國公夫人遞牌子求見。
林嫤點了點頭,讓人去將齊氏迎了進來。
齊氏來的轟轟火火,面帶沉重之色,給林嫤行過禮之后,看了一眼殿內的宮女。
林嫤讓人出去,只留了穆清。
齊氏這才開口道:“娘娘昨日跟臣婦說的事,家里已經打聽出來了。”
林嫤點了點頭,等著她說下去。
齊氏接著道:“中山侯府打算送進宮的姑娘,是中山侯堂兄的女兒。”
“堂兄?本宮記得中山侯的堂兄里面,并沒有一位姑娘叫江璽的。”
世家大族出門交際,牢記各府的人際關系是基本功,林嫤從五歲會認字開始,就開始背誦各府復雜的家族關系和姻親關系。中山侯的堂兄里面有這樣一位姑娘,她不可能不知道。
齊氏道:“中山侯的這位堂兄,是最近才上門與中山侯府本家相認的。”齊氏沉了沉眼,又接著道:“有一件事,發生在三四十年前的中山侯府,娘娘可能不知道,事情發生的時候連臣婦都還小。中山侯的祖父先后娶過兩房妻子,原配早亡,留下了一個嫡長子,也就是現在中山侯的父親,后來老中山侯又續娶了一位繼妻,繼妻又生了個幼子,老中山侯對這年輕貌美的繼妻頗為喜愛,對幼子也多有疼寵。
老中山侯死后,中山侯的父親襲爵,便將繼母幼弟趕出侯府,家中財物一分未分給幼弟,名說是怕繼母年輕守不住暫時替幼弟保管,另一邊又逼迫繼母幼弟回鄉給老中山侯守孝,結果在回鄉途中那對母子掉落江中,說是死了,大家都猜測是中山侯的父親將繼母幼弟趕盡殺絕。
只是這人死都死了,京中也已經沒有了這一號人物,中山侯府的事大家談論個幾年也就淡忘了,所以娘娘閨中時,給娘娘普及這世家大族之間的關系,也就沒有說到這一重。”
林嫤問道:“那既說是死了,那怎么又活了過來。”
齊氏道:“那想來是他們掉落江中后沒有淹死,被人救了起來,又懼中山侯府再對他們痛下殺手,所以就在外娶妻生子,直到最近才重新找到侯府來認親。現在的這位江璽姑娘,應該就是中山侯那位叔父的孫女。”
林嫤道:“這照伯母的說法,那位姑娘應該與中山侯府有仇,中山侯又怎么肯送她入宮?”
齊氏皺了皺眉,道:“臣婦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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