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走到吳貴妃身邊坐下,拉了拉她的袖子,笑著道:“母妃,新皇后進宮還不到半個月,兒臣看倒是將你氣得老了十歲。要兒臣說,您何必跟她較這個勁,父皇現在天天去她宮里,也不過是看在她是林家的女兒又是皇后的份上。說到情分,自然是陪伴父皇十幾年的母妃您,跟父皇的情分更深。”
吳貴妃被兒子一安慰,氣倒確實是消下去不少。
她轉過頭來,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一邊為有這個兒子驕傲,一邊又淳淳叮囑道:“敬兒,你要爭氣,一定要為母妃爭這口氣。”
二皇子皺了皺眉頭,心下有些不喜。
這句話,幾乎是吳貴妃每次見他的時候都會叮囑的一句話。小的時候看見她被嫡母壓在下頭,聽她叮囑的時候還會有所感觸,會下決心想著好好在父王面前表現好給生母爭一口氣。只是這樣的話聽得多了,他也免疫了,以及有些覺得有些厭煩——她的氣,憑什么要讓他來爭,她自己不會爭去。
有時候二皇子也真的是覺得這個母妃有些不大爭氣,從前被林憲壓著,現在林嫤一個比她小了十幾歲的丫頭,比他這個兒子都長不了兩歲,還是能壓她一頭。
二皇子問道:“母妃這樣急急忙忙的叫兒臣過來,是為了什么事?”
吳貴妃這才想起來,道:“你不說母妃倒是忘了,我問你,你宮里每個月的花銷用度為何會這么大,比太子宮里還多。”
二皇子不滿道:“母妃問這個做什么,兒臣花銷用度雖大,可都是沒有超出規制的。”
吳貴妃哼了一聲,道:“我問這個做什么,你是我兒子,我問這個能做什么?今天可是皇后問起來了,說太子節儉,說你該向太子學習呢。”
二皇子不屑道:“她手伸得可真長,當上皇后才幾天呢,就連皇子宮里的事都管到了。”
吳貴妃道:“你將花銷用度削減一些吧,宮里的事哪里有不透風的墻,皇后的話只怕不消幾天就能傳到外頭去,傳來傳去沒得傳成太子節儉,你這個二皇子卻生活奢靡。皇后剛拿了宮權正在興頭上,連后宮各宮的份例都準備減了。”
二皇子皺了皺眉,道:“怎么減,兒臣現在都覺得花銷抓襟見肘了,再減兒臣宮里都要喝西北風了。”
吳貴妃道:“你花銷怎么這么厲害,太子花的可沒你多,可不見他來喊窮。”
二皇子道:“兒臣怎么能跟太子比,如今無論兒臣還是太子都還沒上朝議事,現在的主要做的事是與其他宗親勛貴公子打好關系培養人脈,難道出去交際不用錢。而太子呢,一個儲君的身份在,別人都是趨之若鶩巴結他的,哪里需要他用錢。”
吳貴妃想了想,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想了一下,對二皇子道:“沒銀子你找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們補貼你,宮里的用度還是削減一些。”
說起來太子雖然是儲君,但該用銀子的時候也還是要用銀子,他賬面上花銷小,說不得私下里就是林家的人在補貼他。他倒是機靈,知道不從賬面上走銀子,卻找林家補貼,既賺了名聲,又得了好處。反倒他們,白白讓人抓住了把柄。
吳貴妃哼了一聲,要比銀子么,她不相信吳家還比不過林家。
二皇子又道:“說起來,皇后這些舉動都是針對母妃的吧,母妃難道就任由她長坤宮這樣欺負,您不是說六宮二十四司,泰半都是您的人嗎?您讓她們給長坤宮找點麻煩呀。”
吳貴妃道:“你放心吧,母妃有分寸。哼,本宮倒是看看,沒人她倒是怎么管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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