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道:“你安排得很好。”說著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我看不如將莊老夫人安排到我的院子來,幼玉回了三房住,她向來是閑不住的性子,怕會吵鬧。讓她住到我院子來,我們兩個老婆子作伴。”
若說妥當,自然是將莊老夫人安排在三房更妥當一些的,但李氏高興,齊氏自然不會違背婆婆的意思,笑著道:“就聽娘的。”
與此同時,在三房的院子,林嫤和林婠同樣也收到了莊氏的書信。
林婠才六歲,信中的字還認不全,林嫤將信中的話一句一句的念給她聽。
林婠趴在炕桌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林嫤聽她念信。
當林嫤念到“吾已攜你外祖母于九月十五出發,不日將到達京城與汝姐妹團聚”時,林婠驚訝的“啊”了一聲,道:“原來我還有外祖母啊。”
林嫤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笑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你屋里堆著的小玩意兒,木雕的小馬,不倒翁,孔明鎖、九連環,還有首飾珠寶,包括你現在脖子上戴著的長命鎖,哪一樣不是外祖母從江南給你尋了來然后送到京城給你的,結果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要是外祖母聽到了,不知道要多傷心呢。”
林婠摸著自己被彈的額頭,不服氣的道:“我又沒有見過她,也沒有人跟我說過她,我怎么會知道。難道姐姐是一出生沒人告訴就知道外祖母的嗎?”
林嫤聽著愣了一下,幼玉還小的時候他們就全部都離開了她,自然沒有機會跟她提起外祖母,而祖母撫養幼玉,或許會常常跟她提起他們這些父母兄姐,但卻不大可能將她們外祖母常掛嘴邊,幼玉不知道也不足為奇。說到底,其實還是他們這些父母兄姐沒有對幼玉盡到撫育照顧之責。
林嫤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抱坐在自己懷里,對她道:“好了好了,都是姐姐的不是,姐姐說錯話了。”
林婠靠在她的身上,一時沉默起來,過了一會,突然一變揉著手指一邊問林嫤道:“姐姐,你說娘回來還會認得幼玉嗎?娘會不會不記得我了。”
林嫤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怎么會,娘這么疼幼玉,怎么會不認得幼玉。幼玉不知道,娘在西北天天都在念叨幼玉在府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會不會被人欺負······幼玉是爹和娘的小心肝,娘怎么會不記得幼玉了。你看姐姐,一回來不就認出幼玉了。”
林婠這才像是放心了一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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