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眨眨眼,環視圈挑了一條和自己這款差不多,但長度稍微保守的黑裙,她遞給林愛國:“媽,你試試這條。”
林愛國掩嘴笑笑:“那我試試。”
很快。
林愛國從里面走了出來。
裙子一穿,頭發一披,配上笑容爽朗,竟有了幾分年輕人的活力在里面。
“媽穿這個真好看。”江糖由衷說。
到底說女人,被夸好看還是會心里美滋滋的。
眼見林愛國要刷卡付錢,江糖急忙攔住:“這條裙子我來買。”
“我來吧。”
“我送您的,當然是我來付錢。”說著,江糖把卡遞了過去。
她抽回手,重新打量起江糖來。
此時林愛國才發現,自己這個兒媳婦格外的明艷動人,精致奪目,只是常年自卑,不肯抬頭看人,硬生生讓自己的姿色和氣質打了折扣。
“一年沒見你,倒是像換了個人。”
這句無心之令江糖心里一個咯噔。
她心思百轉,牽強一笑:“人不是死物,總是會變得,我要是再以前那個德行,孩子還不知道長成什么樣呢。”
“沒事兒,改過來就好。”
糊弄過去的江糖默默松了口氣。
晚十點,婆婆帶著兒媳婦江糖輕車熟路找到一家名為norwayforest的夜店,這家店面建立在較為僻壤的城中邊緣處,比起其他夜店來,裝修也格外的優雅大方。
林愛國出示了自己的vip卡,牽著江糖向里面走去。
norwayforest的室內裝修偏向歐式古典,此時還沒到高.潮時段,氛圍較為平和,漸漸地,進出來往的人多了起來。
老實說,江糖并沒去過幾次夜店,一是工作繁忙,一天下來累成爛泥,哪里還有時間起來嗨;二是身份特殊,一旦被人拍到出入夜店,就算沒什么,也會寫成有什么。
“媽,您經常來這兒嗎?”
“哪有。”林愛國牽著江糖來到吧臺,“之前工作來過一次,還挺熱鬧的,現在趁活著要多玩玩,不然進了棺材,只能別人在你墳頭蹦迪了。”
江糖:“……”
理是這么個理,可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隨便點了杯雞尾酒后,江糖眼神四處打量。
正中的高臺上,金發男女在聚光燈下跳起熱舞,一首緩和輕柔的樂曲過后,突然轉為嗨爆的舞曲,伴隨著陣陣有力的鼓點,氣氛逐漸火熱。
尖叫聲與嘶吼的男高音混合,吵得江糖耳膜發麻。
再看林愛國,完全是一副沉浸其中的狀態。
一曲完畢,光線突然黯淡,只聽啪嗒聲,光束在舞場來回游離,最終,白色光束停留在江糖身上,將她完整暴露在眾人視線內。
手握酒杯的江糖有些懵。
吧臺人員向江糖解釋:“這是一個游戲環節,被選中的要上去跳舞哦,恭喜你了。”
沒等江糖反應過來,幾個人就上前拉住她,將她往臺上推搡,兩邊人群散開,高喊起哄,熱鬧異常。
江糖到了臺中央,偌大的夜店近乎人滿為患,不管是角落的休息椅還是邊緣處的角落,都坐滿曖昧的男男女女,旋轉的燈光下,江糖看到林愛國沖她揮揮手。
她抿唇微微一笑,沖一邊的樂隊打了個手勢后,音樂變成了《i\'mgonnagetchagood》。
駐場歌手是個青年人,他聲線低沉,唱這首曲子時格外磁性富有張力。
江糖天生適合舞臺,有人說她生來萬眾矚目,成為焦點,鼓點響起的那刻起,江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汗毛都在書寫著性感,她揚起的發絲,擺動的腰肢,魅惑的雙眸,都深深吸引著在場男女。
口哨聲此起披伏,她的舞步成功炒熱氛圍。
音樂愈發密集,就在此時,一行人自里面包間出來。
被圍在幾人中的青年人穿著白襯衫,黑長褲,身姿挺拔,氣息溫潤,他柔和的面龐和如玉的氣質與混亂熱鬧的夜店格格不入。
他腳步突然停下,雙眸穿過人海,直直看向舞臺上發光發熱的江糖。
眉梢似是揚了下,目光卻未從她身上離開。
“阿潤,看什么呢?”伙伴順著夏懷潤視線看去,笑了,“新來的領舞?怪火辣啊。”
夏懷潤微一定神,蹙眉未語。
余光瞥去,發現幾個男人鬼鬼祟祟圍在吧臺前,其中一個掏出一小包粉末,撒向其中一杯半滿的雞尾酒里……
一會兒工夫,一曲已經結束。
滿頭大汗的江糖拒絕了再跳一支的起哄聲,穿過人群來到自己的位置前。
夏懷潤瞇瞇眼,發現她舉起了那杯雞尾酒……
這段話發完的下一秒,梁深雙目紅腫的跑了出來。
江糖咧嘴一笑,重新把手機丟給了林隨州。
他低頭一瞥,眉梢跳了下:“你嚇唬孩子干嘛……”
無奈嘆氣,讓廚房重新準備了一份晚餐。
梁深坐在小椅子上,目光滿是譴責,他狠狠瞪了江糖兩眼后,看向林隨州:“爸,我要后媽!”
林隨州張張嘴,沒且開口,后面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就不怕后媽打斷你的腿?!”
江糖順著視線看去。
走進來的是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江糖:看著我手上的刀再說一遍我幾歲。
由這引以為傲自制力的林隨州:17歲。
餓了,想吃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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