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梁深:“……”
“初一,過媽媽這兒來。”
她彎腰拉起初一的小手,語氣清淺:“對不起啊,我不應該讓你跟在我后面的。”
林初一眼神愕然,他咬咬唇,猛然就紅了眼圈,害怕被江糖看到,匆匆低下頭,強行把眼淚忍了回去。
江糖微微彎腰,語氣小心翼翼:“初一,你生氣了嗎?”
“我沒有生氣。”他抽抽鼻子,再抬頭,便是一張燦爛的表情,“弟弟妹妹年紀小,媽媽是應該照顧他們,我長大了,不會丟的。”
她張張嘴,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莫名心酸,握著他的手緊了又緊,“初一,想坐摩天輪嗎?”
聽到摩天輪三個字,初一臉色一白,刷的一下把手抽了出去,“我不坐那個,弟弟妹妹也不會坐。”
梁淺說:“可是我想坐。”
梁深也說:“我也想。”
“你們不想。”他眼神突然冷了下去,陰狠凌厲不似孩童。
梁深嚇得縮了下脖子,弱弱道:“我、我不想。”
江糖皺皺眉,“那初一想玩什么?”
他環視一圈,指著前面恐龍形狀的小屋:“我們去怪獸屋吧。”
她抬起眸,怪獸屋的牌匾上是兩只閃爍的紅眼睛,看著就很可怕。
江糖有些慫,又見幾個孩子興致沖沖,只能點頭:“好,我們去怪獸屋。”
林初一唇邊掛了笑,梁深看了看江糖,似是有話要說,又似是不敢說出口。
買票入場,要經過一條長長的幽暗走廊。
為了照顧孩子,怪獸屋做的并不可怕,兩邊懸掛著卡通怪獸海報,墻壁和地板采用的都是彩色,穿過走廊,便是巨大的怪獸模型,雖然樣貌不可怕,可模型發出的巨大吼聲還是嚇住了懷中的梁淺。
“媽媽,我不喜歡怪獸……”梁淺死死抱住江糖脖子,聲音又委屈又恐懼。
她安撫性的拍拍她的后背,“初一,妹妹害怕,我們出去吧。”
“可是梁深很想玩兒。”他小眉頭皺皺,“對吧,梁深。”
梁深張張嘴,死勁點頭:“嗯,我想玩。”
她嘆了口氣,繼續向前。
再往里走是一間又一間的小屋子,每間屋子由一道門隔離,而屋子里設有不同機關,只要踩中,各式各樣的怪獸會從某個角落跳出來。
江糖和原主都患有幽閉恐懼癥,狹小封閉的空間會讓她頭暈目眩,產生短暫的缺氧狀態,好在房間燈光充足,不至于太過難受。
來到第六個房間,溫暖的光突然昏暗下去,房間四周閃爍的紅光映照著角落里張牙舞爪的怪獸,讓她一陣頭皮發麻。
江糖有些體力不支,彎腰把梁淺放了下來。
“媽媽,梁深想去廁所,我陪著他去。”
“這里人多,我帶你們過去吧。”
“廁所就在后面,一分鐘就能過去,媽媽和淺淺等我們就好。”
說完,初一和梁深手牽手出去。
房間里有一把小椅子,江糖讓梁淺坐好,從包里取出小水壺遞給她:“淺淺喝點水。”
梁淺咬著吸管,小腳微微晃動。
房間突然熱了起來,她閉閉眼,呼吸逐漸急促。
“媽媽,你不舒服嗎?”梁淺小心翼翼的問。
“媽媽沒有不舒服。”她咬咬牙站起來,從包里取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又過了兩三分鐘,兩個孩子還沒有回來,江糖手腳發軟,眼前涌起黑霧,她終于坐不起,拉著淺淺準備離開。
可是——
門被從外鎖住。
任憑江糖怎么拉,都紋絲不動。
她心里又慌又亂,一邊害怕孩子出事,一邊因為過度缺氧而難受。
淺淺抱著小水壺站在后面:“媽媽……”
“沒事兒,媽媽馬上帶你出去。”
江糖閉閉眼,搖搖晃晃走到緊急按鈕前,她的手還沒碰上按鈕,身子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臉色發白的江糖,梁淺癟癟嘴,仰頭大哭出聲。
江糖腦袋昏昏沉沉,她的哭聲讓她心煩意亂。
她閉上眼,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待好轉些后,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正在此時,門咔嚓聲被從外推開。
江糖半瞇著眼,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向她走來,緊接著,一雙寬厚溫暖的臂膀攙扶起她。
她睫毛顫著,視線上方,男人有兩瓣弧度好看的唇。
“我女兒還在里面……”
“沒關系,她和我家孩子在一起。”
江糖嗯了聲,再次閉上眼,“我兩個兒子還沒出來……”
他低低說:“只要在里面就丟不了,一會兒我讓工作人員送他們出來。”
“嗯。”
江糖總算放下了心。
出了怪獸屋,放大的空間和頭頂烈日晴讓她逐漸恢復清明。
男人將江糖帶到門口的休息椅上,取出瓶水送到她嘴邊,江糖就著喝了兩口,體力和理智總算回歸。
微暖的日光下,坐在她身旁的人生的一張和煦的面龐,眼神溫潤,像是暖玉,淡褐色的眼瞳正看著江糖,眸低帶著不加掩飾的擔憂。
“剛才失禮了。”
江糖靠著椅背歇了會兒,余光掃過,看到女兒身旁還站了一個穿著嫩黃色連衣裙的小姑娘,正好奇打量著她。
江糖收斂視線:“哪里,我還要謝謝你呢。”
他說:“我和蘿蘿在你隔壁,聽到孩子哭,便以為出了什么事,你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我現在進去把你兩個兒子領出來。”
“不用了。”江糖看著不遠處向她走來的兩個身影,面色逐漸冷淡,“我想他們已經出來了。”
夏懷潤抬起眸:“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就當母親了。”
江糖尷尬一笑,20歲生孩子能不年輕嗎。
他神色略微閃爍,唇邊笑意不減:“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的,最好不要那樣沖動,如果剛才我不在這里,你可能會受傷。敢于反抗固然是好事,卻也要量力而行。”
江糖從包里取出自己的小瓶噴霧和報警器,說:“我是有準備的。”
夏懷潤怔了下。
“不過你說得對,我的確沖動了,當時不應該讓孩子直接潑,應該先讓他踹那死女人兩腳的。”
靜默片刻。
他低低笑了出來。
“你很幽默。”
江糖:“苦中作樂。”
吃過午餐,幾人相伴而出。
夏懷潤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時間,瞥過江糖:“時間不早,我們要回去了。”
“那路上小心。”江糖沖他擺擺手,“今天謝謝你了。”
他沒說話,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有事可以找我。”
江糖低頭,堅硬的材質上,印著一行鎏金小字——奇跡影業董事,夏壞潤,電話……
她皺皺眉,如果劇情沒有弄錯的話,現如今的奇跡影業應該還由夏蘿的父親掌管,為什么……突然變成夏懷潤?
又帶著孩子們玩了一個多小時后,江糖驅車回家。
一路上她心思煩亂,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戀與奇跡》中,夏蘿五歲失去雙親,奇跡影業被華天收購,十年后,夏蘿正式進入娛樂圈,開始調查父母死因,最終,一切矛頭指向華天總裁林隨州。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林初一動用手段阻撓著夏蘿,卻最終愛上了她,而林隨州的二兒子不惜為夏蘿反水,背叛生父……
在那十五章的游戲劇情里,并沒有出現夏懷潤這個人。
如若奇跡影業真的換了主人,那便說明……夏蘿父母已經逝世。
四十分鐘后,江糖回到江家。
剛一進門,她便看到沙發上看報紙的林隨州。
淺淺正和林隨州賭著氣,走過去對他哼了聲,抱著包跑上了樓。
其他兩兄弟和林隨州問過好后,也各自回到房間。
現在客廳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今天過得怎么樣?”
江糖踢掉高跟鞋,長呼口氣攤倒在沙發,“差點死了。”
他放下報紙,深邃的雙眸落了過來,語氣瞬間凝重;“怎么了?”
“這就要問你兩個好兒子去了。”
林隨州攥攥拳,起身就要上樓盤問。
“哎,我有事問你。”江糖拉住她的手,“你知道夏長東嗎?”
他皺眉:“你問他做什么?”
“那你是知道了。”
林隨州笑了下,重新坐到江糖身側:“奇跡影業的創辦者,原來奇跡影業的執行董事。”
江糖看有戲,抓著林隨州就問:“那他現在在哪兒?”
林隨州表情變了又變,看著江糖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長,他雙唇微動,手指向下:“地獄。”
“……”
江糖……后背一冷。
“……死了?”
“嗯。”他漫不經心道,“大概在三年前,他們前去參加一場活動,司機酒駕,又逢雨夜,車子沖破防護網,連車帶人都甩下山崖。”
江糖若有所思。
游戲劇情中,夏長東夫婦的確是這樣死的是,不過酒駕的司機是林隨州那邊的人。
難不成……
江糖驚恐打量著他,她老公提前動手了?
正愣著,林隨州眼見發現一抹黑色從她兜里露出,他瞇瞇眼,兩只手指將那張黑色名片夾了出來,“這是什么?”
江糖總算回神,抬手就要去搶。
他大手攔住,掃過名片:“夏懷潤?”
“……”
“這就是你和我打聽夏長東的理由?”
“我我我……我就是隨口問問。”
林隨州將名片揉碎成一團,“我不限制你的交友,但夏懷潤這個人還是算了吧。”
聞到八卦之氣的江糖再次湊上前:“他怎么了?我覺得挺好的啊,今天還幫我解圍了呢。”
林隨州表情似是沉了下,語調也不像先前那般溫和:“至今圈里都有一個流轉,說夏董事之死和夏懷潤有關,畢竟兩人同父異母,為權殺人也不是不能。”
江糖往后退了下,呆呆道:“我覺得他挺好的呀……”
林隨州眸光一銳,反手將江糖死死按在柔軟的沙發上,溫熱的大手死捏住她的下巴,“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江糖:“……”
江糖……保持微笑。
“我沒、沒說什么。”
“哦?”他挑眉,“我怎么聽你說別的男人挺好的。”
江糖嘿嘿一笑:“沒你好沒你好,論說誰好你最好,論說誰**你最**。”
林隨州掃過她的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油嘴滑舌。”
江糖不怕死說:“因為你只了解我的身體,不了解我的內在。”
“……”
她這話并不假,從記憶來看,林隨州和她沒有一丁點共同語,有時候一天都說不了一句話,若逢林隨州出差,那更好了,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任何交流。
林隨州緩緩松開手,垂下的眼瞼似是若有所思。
“以前我是不怎么關注你。”
“不過……”他抬起眸,“我以后會多加照料你。”
江糖:“……”
還是別了,她一點都不想讓反派老公多加照料。
江糖始終對夏家抱有疑慮,晚上洗完澡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搜羅夏長東車禍之事,如同林隨州所說的那樣,各大媒體都猜測夏懷潤是幕后注視,猜測歸猜測,又沒有實際的證據,最終熱度逐漸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初一:媽媽不在我當家_(3∠)_
這章三更合并,補生病時請假的_(3∠)_。
咳嗽的肋骨疼,嚶嚶嚶。
我發現你們還是喜歡看僵尸和吸血鬼,于是我——
香薷前往西方和親,對象是德古拉斯十四世,血族最后的純種之脈。
小夫君金發銀眼只有三千歲,飛起來像是只大撲棱蛾子,香薷很是瞧不上。
結婚第一天,他們因為睡黑檀木棺材還是睡水晶棺材發生了沖突。
結婚第二天,他們又因為午餐是直接喝血還是做成毛血旺而大打出手。
結婚第三天——
德古拉斯十四世,想離婚。
瞎瘠薄寫的文案,要是感興趣就去專欄找找qwq,嘿嘿嘿。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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