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州眼神斜睨:“美人魚?”
“……”
敢情是過來“興師問罪”了。
“孩子們想看,我就扮了,有問題?”
“你為什么不叫我。”
林隨州頗為怨念。
全世界的人都看過他前老婆扮美人魚,只有他可憐兮兮最后一個知道。
說不出什么滋味,就是不太開心。
江糖撓撓頭,很是苦惱:“那……下次去海洋館帶上你。”
林隨州唇角一勾,眉梢染上笑意。
她又說:“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男人穿的人魚裙。”
刷的一下。
林隨州的臉又板了下去。
“哎,你到底過來干嘛?沒事兒就走吧,讓人看到我一個未婚婦女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不太好。”
怎么著兩人都離婚了,青天白日,那么多眼睛看著呢。
林隨州心里憋屈,咬牙切齒道:“你之前上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江糖:“那會兒孩子們都在,你是父親,我是母親。現在孩子們不在,我是正正經經的單身媽媽,請你不要弄錯立場。”
“……”
“…………”
伶牙俐齒,他哪里能說得過。
林隨州緘默不語,眼神直勾勾盯著江女士。短短幾日不見,江女士的身材好像又變好了,腰肢更細,又軟,一雙長腿赤條條暴露在他眼里。
以前只覺得妻子姿色優良,比起圈內的一線女星來還差了點。可是現在……他覺得前妻很誘人,像是樹上早已成熟的蜜桃,等著人去摘采。
林隨州感覺自己的魂兒又要被她勾走了,心底浴火騰升,啞著嗓子說:“我覺得你那些小玩具沒有我帶來的好。”
“……”
他幽邃的眼眸看著江糖,修長的手指緩緩拉開拉鏈,笑意滿是意味深長:“要不要來試一下?”
江糖……秒懂。
氣氛曖昧,空氣中流轉著甜膩的荷爾蒙,眼看兩人孤男寡女,**,和蓄勢待發時,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沉寂。
江糖驟然回神,不顧黑臉的林隨州,彎腰拾起手機,接通來電:“喂,你好。”
“你是,我是林初一的班級主任,方便您來一下學校嗎?”對方說,“我們發現林初一在今天的小測試上作弊。”
電話掛斷,她看著手機屏幕遲遲沒有回神。
“怎么了?”
“林總,你一個人玩兒你的小玩具吧,我要先去一趟學校。”
她顧不了那么多,回屋換了身衣服就匆匆離開家,徒留林隨州一人懵在沙發。
這就……走了????
林隨州低頭看著□□,狠狠把拉鏈拉了回去,怨念十足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幸福小區到幸福小學不過幾分鐘距離,等江糖趕在學校時正是上課時間,她直接到了辦公室,一眼看見站在辦公桌前蔫兒了吧唧的初一和歐陽。
“老師您好,我是林初一家長。”她喘了幾口,踱步上前,“初一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老師把兩張小紙條送到江糖手上。
那張紙條皺皺巴巴,上面寫著稚嫩幾個字。
——你知道bao炸的bao怎么拼嗎?
——你已經拼出來了呀……
——數學測試幫幫我,不然你死定了。
——小孩子不要說死這個字,不好的。
——廢話少說,記得給我傳紙條,英文也是,我背不會24個字母。
——……是26個吧????
“……”
看完幾張,江糖沒憋住,噗嗤聲笑了出來。
老師眉頭一皺:“初一家長,請你嚴肅點。”
“對不起。”她輕咳聲按捺住笑意,重新把小紙條放在了桌上。
“他們在數學測試傳了紙條,還不止一次。”
“不管林初一的事兒!”歐陽挺起胸膛,“你罰我好了,林初一是被迫的,他沒作弊。”
“你放心,我會和你外婆好好反映你的情況的。”
外婆二字讓歐陽臉色立馬變了。
他咬上下唇,垂下的手死死扯住衣袖,語氣略顯無力:“老師,你能別找我外婆嗎……”
歐陽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一樣,神色低落。
初一眼睫一眨,不由看向歐陽。
他神色微凝,忽然說:“歐陽同學向我傳小紙條時,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老師,反而主動幫忙,如果說錯的話,主要責任還在我,我會寫檢討,希望老師看在我們第一次犯的份上原諒我們。”
初一認錯態度良好,倒是讓老師不知道說什么了。
本身每個年級都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只是怎么也沒想到這次會抓住他們班最聰明的林初一。
“行了,你們倆個先去外面站著吧。”
兩人低著頭,默不作聲離開
老師看向江糖,有些歉疚:“我們班那個歐陽呀是個刺頭兒,家里只有一個外婆,沒人管沒人教的,這次我也有錯,不應該讓初一和他坐在一起,回頭我就把他們座位重新調一下。還希望你回家后能配合我們工作,好好疏導一下林初一,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我不希望他學壞。”
江糖垂眸一笑,說:“我并不覺得初一是學壞,當然,我回去會好好和初一談一下。不過座位就不用換了。”
“什么?”
“一個人的學習成績和家庭好壞決定不了這個人的品質,歐陽同學的確有些頑皮,可我覺得他很善良真誠,能和他做同桌是初一的榮幸,所以希望老師不要將他們分開。”
說完這段話后,下課鈴聲響起。
她纖細的指尖翻了下紙條:“我能把這個帶回家嗎?”
老師呆呆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裝好小紙條后,江糖出了辦公室。
兩個小人兒背靠墻壁,一個站的筆直,一個歪歪扭扭,無所事事。
江糖上前揪了下小初一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意:“去收拾東西,我們要回家了。”
“……嗯。”
“歐陽也一起吧。”
她先行下樓,靜靜等候。
班級里大部分小朋友都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兩人回到座位,慢悠悠整理著文具盒。
歐陽小心翼翼瞥了初一一眼,問:“你媽會不會打你啊?”
初一搖搖頭。
“你以前作弊,她打你嗎?”
“我沒作弊過。”
“……”
“題目太簡單了,隨便寫寫就一百分。”
太聰明也是一種苦惱,像是那些問題看一遍就會記住。
像是因為作弊被叫到辦公室,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新奇,還有些恐懼,因為他害怕家人會對他失望,尤其是父親。
如果父親知道,估計會大發雷霆。
初一一顆心幾乎沉到心底,背著書包垂著腦袋出了門。
“走吧。”江糖牽起了初一柔軟的小手。
沒走兩步,歐陽哼唧哼唧跑到江糖身側,仰頭看著她說:“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林初一。”
他神色很是嚴肅,像是在商量什么重大的國家機密一樣。
江糖被這板正的小臉逗笑了:“我為什么打林初一?”
“初一一直是我們班學習最好的,他這次是誤入……誤入什么什么?”
初一:“誤入歧途。”
“對對對,誤入歧途。”歐陽撓撓頭,結結巴巴道,“都說人非……非……”
初一嘆了口氣:“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對,就是這個意思!”
“……”
“你原諒初一吧。”
江糖再也沒忍住,低低笑了出聲。
好半天才忍住笑意,她伸手摸了下歐陽的小平頭,柔聲道:“要不要去姐姐那里吃晚餐?我們準備吃烤肉。”
“唉?”
“梁淺也會在。”
聽到梁淺,小孩子的心重重跳了下,乖乖巧巧跟在了他們身邊。
歐陽先借用初一的手機給家里的外婆打了個電話,通了個信兒后才來到他們家。
梁深梁淺都已經回來了,正對著林隨州死纏爛打。
看到還在沙發上坐著的林隨州,江糖有些意外:“你還沒走?”
他神色一沉,瞥向江糖身邊多了個小孩。
小孩瘦瘦弱弱像是猴子,校服寬大,書包破舊,一看便知家庭窘迫,倒是一雙眼又大又亮。
林隨州向來不懂得收斂氣勢,銳利的眉眼頓時嚇到歐陽,不禁往后瑟縮兩下。
“聽說你作弊了?”
他望著初一,幽邃的眼窩讓初一腳底生寒,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還被抓住了?”
“……嗯。”
男人薄唇親啟:“丟臉。”
初一睫毛一顫,小腦袋立馬垂了下去。
他已經準備好面臨父親的責罵,哪成想,頭頂傳來輕飄飄一句:“作弊前不懂得想想怎么逃開老師視線嗎?”
“…………”
“……啊?”
初一瞪著眼,已徹底懵了。
林隨州挑了下眉,說:“像我上學時期,作弊前都會留好后路,比如怎么才能不被老師發現。”
江糖來了興趣,不由問:“那后來呢?”
林隨州:“被發現了。”
江糖翻了個白眼:“那你說個屁。”
她彎腰接過初一書包,輕聲說:“傳小紙條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兒,你不用有負罪感,相反,上課時候偷偷睡覺,給心愛的女孩子寫情書,幫好兄弟背鍋,這才是完整美好的校園生活。媽媽總覺得你年紀小小這么老成,一點都不可愛。現在放心了。”
說完,她溫柔看向歐陽:“如果可以的話,以后再帶我們初一逃一下課吧。”
“……”
“……???”
這家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
年輕還是個寶寶的歐陽第一次對人生產生了困惑。
作者有話要說:上學時候誰還沒傳過小紙條,那才是青春啊,點煙.jpg
本章雙更合并,開不開心,刺不刺激。
那個……江女士的小玩具都是自己用的,之前竟然有人問我怎么買小玩具不被發現,我又沒買過,我不知道!我沒經歷過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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