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梁深低低背:“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很好。”江糖滿意點點頭,起身把地上那個摔裂的煎蛋放在盤子里,然后走過去放在小兒子面前,“吃了它。”
盤中的煎蛋早就不成樣子了,嫩黃色的蛋液滲出,黏黏糊糊包在蛋上,光是顏色就看著人倒胃。
“我不吃!”
林梁深苦著一張臉,指著煎蛋一陣哀嚎:“這都掉在地上了,我才不吃呢!”
“那這是誰扔的?”
“我扔的,我不吃!”
林梁深一邊叫一邊亂蹬著腿,“都怪你,你不躲它就不會掉在地上,都怪你,都怪你!”
林梁深換了個方向,開始對江糖使用亂踢技[兔子蹬鷹]。
可江糖也不是吃軟飯的,她使用[老鷹抓兔]破解技能,一手一只拉住林梁深的兩只腳,直接將他提溜了起來。
此時林梁深頭部朝下,兩只小腳還被禁錮著。
他難受的不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見哥哥哭了,原本吃飯的林梁淺愣了下,也開始嚎。
林隨州放下勺子,不由自主就嘆了一聲氣。
“你吃不吃!”
“我不吃我不吃!”
“你到底吃不吃!”
“我……嗚嗚……我不吃。”
小兒子臉蛋漲紅,哭得可憐兮兮。
林隨州指尖動動,張嘴正要開口阻止,對上她那惡狠狠的眼神和表情時,瞬間什么想法也沒了。
“最后問你,你到底吃不吃?”
“我……”林梁深頭暈目眩,終于服軟,“我吃我吃,快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好難受,難受的都要吐出來了。
江糖仍然沒有松手:“說敬語。”
“媽媽,請你放我下來。”
這還差不多。
江糖終于把他重新放在椅子上。
林梁深長舒口氣,抽抽搭搭用紙巾擦著臉上的鼻涕和淚水。
擦完后,在江糖監視的眼神中一口一口吃下了那個煎蛋。
“以后還敢沖我丟東西嗎?”
林梁深哽咽搖頭。
“說話。”
他憋著嘴,又快要哭出來,“不、不敢了,不敢朝媽媽丟東西了。”
嗚……
說完,林梁深跑到廁所一頓猛吐。
餐廳重新恢復安靜。
江糖伸手撫平衣衫上的褶皺,優雅入座。
看到湊過來的江糖,梁淺委屈巴巴拉住爸爸的衣角,癟著小嘴把眼淚忍了下去。
女兒的樣子有些可憐,林隨州照顧來保姆,把孩子交了過去。
此時,林初一也靜靜吃完早餐,和父母后告別后去了學校。
這才子,除了傭人外,整個餐廳只剩下了林隨州和江糖兩人。
林隨州喝了口果汁,余光打量向江糖,他眸光微閃,聲音喑啞:“小高,去叫趙醫生過來,好好給二少爺檢查一下。”
“是。”
最后的傭人走后,林隨州低頭切著盤中的食物,他沒抬頭,眉眼深沉,“現在沒人了,你想說什么,現在可以說了。”
聰明如他,怎么會看不出妻子的不同。
江糖垂下的手攥了攥,心跳猛然加快。
她抬起眼看著他,咬咬牙,終于沉下心說出了那句,“林隨州,我、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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