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一鳴心中煞是感動,急忙湊到井口前,大聲的喊道“兄弟,小心,我等你回來!”“我下去!”“不行,我下去!”正當展一鳴心中感動著的時候,激烈的爭吵聲忽然從他的身邊響起,展一鳴錯愕的回頭看去,只見所有人都在爭著將數量有限的安全繩往自己的身上套,搶著要下到危險的井底,互不相讓。這樣的情景讓展一鳴不由得眼眶一熱。他自己的兵能做出這樣的事他不奇怪,可是一直被他視做人渣敗類的閃電幫戰士也能這樣做,卻是既出乎了他的意料,又讓他感動。
“都給我住手!”趙武一聲怒喝,宛如晴天霹靂般的炸響。眾人不由得頓了頓,紛紛轉頭向他看去。趙武掠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大聲的吼道“閃電幫的站到左邊,當兵的站到右邊!”趙武的話說完,密集的人群立即分成了兩波兒。趙武滿意的點了點頭,喊道“閃電幫的下井,當兵的負責拽住安全繩”趙武的話還沒說完,士兵當中就響起了激烈的反對聲。趙武苦笑了一聲嘀咕道“這年頭,爭什么不好偏偏要爭死”“既然如此,那沒辦法了各憑本事吧!”木平忽然高喝了一聲,身形如電般的閃動,一把撈起一根安全繩快速的綁扎在腰間,然后呼嘯著跳下了礦井。
木平的動作啟發了眾人,一秒鐘的靜默后,閃電戰士們率先反應過來,學著木平的樣子,不等眾士兵反應過來,許多閃電戰士已經躍到了井下。“媽的,都還傻愣著干什么!?不能讓閃電兄弟們獨自犯險!”見到這樣的情景,白崇禧嘶啞著聲音吼了起來。將士兵們喝醒,可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大部分的閃電戰士都已經消失在了礦井下。白崇禧呆呆的注視著空蕩蕩的井口,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兒,讓他久久的都難以平靜。展一鳴吼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哪怕是手被勒斷了,也要給我握緊繩子,即便是死也不能讓閃電兄弟們有事,這是命令!”
“是!”被閃電戰士的英勇給深深打動的士兵們,扯著脖子仰天發出一聲響徹云霄的怒吼,直聽的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曹慶東呆呆的注視著這發生的一切,心情復雜到了極點。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堅決要置之于死地的人竟然是這么一群血氣方剛,不畏生死的大男兒!愧疚之情如同瘋長的野草在曹慶東的心中蔓延,直讓他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強子,你的兄弟果然不一般,算是讓我大開了眼界。我們國家有閃電幫可以說是一件莫大的幸事。這都要感謝你啊!”主席由衷的看著張強說道。張強有些慚愧的說道“不,這都是刀疤的功勞,是他將閃電幫帶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而我做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主席,我”曹慶東忽然看向主席,張了張嘴。看他一副欲又止的表情,主席眉頭一皺說道“曹副主席,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曹副主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主席,這次是我曹慶東錯了!我太自私,太狹隘了。您說的對,我我根本就對人不對事”曹慶東的話讓主席和林超然都大感意外,要知道曹慶東向來以強硬出名,林超然和他認識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主動認錯,而且態度還是這么的誠懇。主席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老曹啊,聽到你這么說,我這心里比什么都高興。人非圣賢,孰能無錯。我相信刀疤和他的閃電戰士都是大度之人,一定會原諒你的!”
救援工作在爭分奪秒的進行著,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礦井下的礦工生還的希望十分的渺茫,可是不論是士兵還是閃電戰士,沒有一個人因此而松懈。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整個礦場被數十個兩百瓦的大燈泡,照的如同白晝。一車車的泥土通過升降機從井下運了上來,不知不覺的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主席,林超然,曹慶東和張強一直都在關注著救援的進展,可是目前的情況卻很不樂觀。
振達鄉實在是太小了,大型的機械根本就沒有,只有幾輛小型的挖掘機,又因為種種限制,所起到的作用小之又小。一切的一切都要靠人工來進行,所以速度十分的緩慢。主席的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臉上的凝重和擔憂一覽無余。在他的面前,飯菜早已經變的冰涼,主席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一雙眼睛只是盯著救援現場。林超然擔心主席的身體會熬不出,幾次勸說主席會賓館休息,結果都被主席給拒絕了。
刀疤帶領著閃電戰士們到了井下,地面上展一鳴就成了總指揮。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一鳴”白崇禧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說道“一鳴,閃電戰士們已經在礦井下奮戰十幾個小時了,即便是鐵人現在也熬不住了。以他們從礦井下挖掘的土石方來看,他們現在一個人至少完成了三到五個人的工作量。再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會被累垮的!”展一鳴心中一急,大聲喝道“那還不趕緊喊他們上來,換我們的人下去!”
白崇禧苦笑了一聲說道“喊了!我們的戰士們喉嚨都要喊啞了,可是沒有一個閃電戰士愿意上來休息。一鳴,我們團的作戰風格一向以硬朗,能吃苦著稱,可是比起這些閃電戰士,我們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白崇禧從來不隨便佩服一個人,可我不得不說,閃電戰士們個個兒都是好樣的!不過他們終究是人,不是機器,再這樣下去,我真怕”白崇禧有些說不下去了,如此剛強不屈的一個錚錚硬漢,眼眶中竟然隱隱的升騰起一片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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