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明的話讓白崇禧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心中一急,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少跟我陰陽怪氣兒的!你想說什么就直截了當的說!”白崇禧的話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也不心虛,司空明不由得愣了一下,再回想起兩人同窗共讀時發生的點滴,白崇禧是稱的上光明磊落的,司空明的聲音緩和了許多,幽幽的說道“白崇禧,你是真的不知道發生在振達鄉的一切?不是在騙我?”白崇禧眉頭一皺,沉聲說道“司空明,我跟你的交情也有幾十年了,你想想,我白崇禧什么時候騙過你?”
司空明點了點頭,說道“在振達鄉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事故。一百多人被掩埋在了礦井下。礦場主白仁德不但不準救援,反而還封鎖消息,致使這一百條鮮活的性命永遠的定格在了黑暗之中。閃電幫,也就是那些在資料里被你說成是橫行霸道,濫殺無辜的混蛋的人,機緣巧合得到了消息,幫主刀疤大為憤怒,心中正義感作祟,帶著兄弟們開進了振達鄉,將盤踞在振達鄉的黑惡勢力殺了個干凈,可是罪魁禍首那個黑了心肝的礦場主白仁德卻是逃了,聽說他好像是你的侄子!”
司空明的話就如同是一個重磅炸彈在白崇禧的心頭炸響,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白仁德心中忐忑的在一旁看著白崇禧和司空明的通話,看著白崇禧的臉色一點點兒的變的鐵青。“你說的都是真的?”白崇禧的聲音忽然顯得好不疲憊,就好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似的。司空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老同學,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惡劣,太嚴重了。恐怕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你你還是不要管了”“好,我先掛了!”白崇禧沒等司空明把話說完,就掛上了電話,然后一不發的坐在了沙發上。
白崇禧性格正直,參軍之后,受軍營的熏陶,更是變的剛直不阿,眼里揉不得半點兒沙子。正是這樣剛強的性格,讓白崇禧手握重權,卻能始終保持靈魂的純凈。這一直都是白崇禧引以為傲的地方。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被徹底的粉碎了。恪守半生的原則還是沒能抵擋住親情的侵襲,在白仁德的面前,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位叔叔,卻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軍人,一個肩膀上擔負著天下百姓安危重任的軍人!
看到白崇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白仁德的心里忐忑到了極點,湊到了白崇禧的身邊,急聲問道“叔,你那老同學是怎么說的?阿蕓和晶晶救出來了嗎?”白崇禧緩緩的抬起頭,目光冷冷的鎖定在了白仁德身上。那如刀一般的眼神讓白仁德心頭狂跳,幾乎有些難以自持。“叔,你你干嗎這么看著我?”白仁德有些心虛的問道。白崇禧緩緩的說道“仁德,小時候你就比大多數的孩子聰明,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不但比他們聰明,更比他們邪惡,可恨!”白崇禧的話讓白仁德吃了一驚,心中的不安更甚,吶吶的問道“叔,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崇禧猛的站了起來,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白仁德的臉上。五根清晰的手指印立即從白仁德的臉上凸顯出來,嘴角兒也跟著迸裂,流出血來。這一巴掌幾乎用上了白崇禧全身的力氣,威力很大。白仁德只覺得眼前一黑,頭頂上不停的冒出一顆顆金星。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捏著喉嚨強罐了一斤醬油似的難受。“叔,你”白仁德捂著紅腫的面頰,驚詫不已的說道。
“混帳王八羔子!說,你都在振達鄉做了些什么!?”白崇禧暴跳如雷的沖著白仁德吼道。白仁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早就想過,他所做的一切總會有曝光的一天,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么快。以白仁德設想,整件事情最好等到他帶著老婆,孩子逃到國外后再曝光。
看著暴跳如雷的白崇禧,白仁德知道現在他即便是渾身都長滿舌頭恐怕也不圓不過去了。白仁德忽然撲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說道“叔,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可是叔,阿蕓和晶晶她們是無辜的啊。我做的孽不能讓她們來承擔那!我求求你,不管您怎么樣對我,但是一定要把阿蕓和晶晶她們救出來。挨槍子兒,砍頭隨您的便!”聽到白仁德說出這樣一番話,白崇禧有些不知道是該苦還是該笑,白仁德對別人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可是對待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卻體貼關懷有加,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壞人!
“哎!”白崇禧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指點著白仁德苦聲連連的說道“白仁德啊白仁德,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你糊涂啊!這世界,錢是賺不完的,沒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來的珍貴。那可是一百多條生命啊,你當時怎么就能做的出來!?”“叔,叔,都怪我一時糊涂,這才做了傻事!我知道我是死有余辜,我不敢乞求您的原諒,只乞求您無論如何要保住阿蕓和晶晶,不要讓他們因為我而遭受牽連!叔,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看到白仁德磕頭如搗蒜,腦門子都要磕出血來了,白崇禧的心中也是不忍,悲嘆一聲,說道“仁德啊,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你叔現在也無能為力啦!”
白仁德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可能?叔,您手上有千軍萬馬,只要真想救阿蕓和晶晶,有誰能擋的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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