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哼了一聲說道“我已經活了這么大一把年紀,連死都不怕了,還怕被你們帶走?廢話少說,動手吧!”老邁的七爺,脊梁已經不復年輕時的筆挺,可是現在,在微風中,七爺的身軀卻是那樣的挺直,讓人不由得會產生一絲崇敬之情。
在整個社會生活中,農民處于最底層。不但要遭受奸商們的層層盤剝,往往還要忍受父母官的重重壓迫。走在大街上,我們一眼就能分辨出哪是農民,哪是城里人。農民衣著樸素,在某些城里人的眼里,甚至是破爛的,和乞丐沒有什么區別。農民即便是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還是會被某些大酒店的門衛推搡出來,然后指著酒店門外的牌子,滿是鄙夷的說道“看見了沒,衣冠不整,恕不接待!”許多農民怎么也弄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結果還是衣冠不整。他們當然想不到,他們以為最好的衣服在城里人的眼里只能用來當抹布,當尿布。
歲月似乎尤其的眷顧的農民,總喜歡在他們的臉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黝黑的臉龐,縱橫交錯的溝壑,粗糙的雙手,這些就好像是身份牌,昭示著他們農民的身份,更是那些喜歡用有色眼睛看人者區分貴賤的標志。殊不知他們才是將農民的臉龐變黑,將農民臉上的溝壑增多加深,將農民的雙手變的粗糙的兇手!誰不希望自己生下來就是人上人?誰沒有自尊?誰不希望能得到別人的尊重?城里人希望,農民同樣希望。可是殘酷的現實卻讓他們倍感失望。付出了最多,獲得的卻是最少。更讓人傷心的是那些受益者不但不領情,反而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不但坦然享受,還動輒向別人投去輕蔑的目光,委實是可惡。
受了委屈的農民想要找個地方傾訴,于是他們找到了政府。可是結果卻讓他們絕望。有多少像汪思智這樣的公務員,標榜著是人民公仆,卻是騎在農民頭上的敗類。他們冠冕堂皇的,以各種各樣的名目向農民們征收著賦稅,在巧立名目中所體現出來的‘睿智’‘想像力’讓人驚訝。原來他們竟然是這樣的‘聰明’!
農民是經受壓迫最多的階層,但是同時也是最剛毅,最壓不垮的階層!農民們是遭受白眼最多的人,但是再多的白眼也不會摧毀他們心中的自尊。農民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了忍氣吞聲,那是因為他們用寬廣的胸懷暫時包容了一切,可笑有些人卻把這當成了農民的懦弱,好欺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是變本加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在玩火,玩火者必**,總有一天,他們會被農民們的怒火化為灰燼。
汪思智上下打量了七爺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道“不要以為自己年紀大了,就有什么了不起!來人那!把他給我抓起來!”“七爺!七爺!”看到幾個執法隊員餓狼似的撲向七爺,人群里忽然發出了一片怒吼聲,幾個年輕人搶了出來,牢牢的擋在了七爺的身前。幾個執法隊員手持警棍,劈頭蓋臉的沖著他們就是一頓猛砸,鮮血噴涌而出,卻沒有一個人后退一步。村民們被激怒了,人潮開始向前涌動,汪思智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急忙一揮手,執法隊員連同警察一起擋住了眾村民。
在一片嘈雜怒吼聲中,村民和執法隊員打在了一起,雙方互有人受傷,不過受傷最多的還是農民。看到一個又一個村民受傷,七爺忍不住怒聲吼道“住手!都給我住手!”村民們聽了七爺的話,紛紛停手向后退去。執法隊員和警察趁機又打傷了幾個農民,這才罷手,退回到了汪思智的身邊。汪思智怒視著村民們喝道“怎么,你們想要暴動嗎?”七爺哼了一聲說道“g黨帶領我們農民脫貧致富,是我們農民的大恩人。現在是g黨的天下,我們怎么會暴動?”
汪思智的眉頭一皺,問道“那你們這是什么意思?”起夜冷聲說道“我們是想要政府給我們一個說法!為什么一定要把快要完工的療養村給拆除了!”“那是因為這是違章建筑!它大量侵占了你們的耕地!我們這樣做,實際上是在維護你們的利益,你們不明白嗎?”汪思智氣急敗壞的吼道。
“我是不明白!既然你說要維護我們的利益,那你們就更不應該拆除這療養村了。靠著這幾畝地,我們連飯都不吃不飽!可是如果把這幾畝地蓋成了療養村,全村的老少爺們兒不但能吃飽飯,還能過上舒心日子!哪個是維護我們的利益,哪個是破壞我們的利益,汪書記,您是當大官的,這賬應該比我們算的清楚吧?如果你真的是要維護我們村民的利益,真的是要為我們做主,那你就馬上帶你的人離開,讓這療養村開辦下去!”
七爺的一番話,讓汪思智啞口無。他以為農民是愚昧的,只要幾句冠冕堂皇的官話就能把他們嚇倒,可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了,錯的離譜兒!農民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汪思智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總不能說自己之所以執意要拆除這療養村,實際上是為了要報仇吧?“怎么,汪書記我說的不對嗎?”七爺冷冷的看著汪思智問道。汪思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有些道理是和你們農民講不清楚的!你還是讓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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