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人?”哈維德的心中一陣緊張,忍不住吶吶的問道。喬治看著哈維德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總統先生,在這片土地上,極不普通的一群中國人,除了他們之外,難道還有別人嗎?”“他們?難道是”哈維德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瞳孔倏然一縮,神情布滿了驚駭,怔怔的看向喬治,久久的不能平復。喬治面帶笑意,肯定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沒錯兒,就是他們,地刺!”
當這幾個字從喬治的嘴里吐露出來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顆顆子彈射進了哈維德的胸膛,哈維德身軀連顫,下意識的向后猛退了幾步,神情略微有些呆滯的說道“竟竟然是他們?這可如何是好!?”地刺在伊拉克人民的耳朵中,可謂是如雷貫耳,止兒啼哭。在他們的潛意識里,地刺已經成了上帝的使者,真神的拳頭,專門針對邪惡而生!哈維德雖然不同于普通的老百姓,但是因為他身居高位,對地刺所做的每一樁每一件,匪夷所思,難以想像的事情都更要清楚,因此他對地刺的恐怖勢力也就更加畏懼。就好像是時刻懸在他頭頂上的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砍下來的利劍,讓哈維德時時刻刻的都不得不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看到哈維德的臉色極為難看,喬治并沒有因此而就對他冷嘲熱諷,因為他了解地刺,同樣明白地刺的可怕。他只不過是運氣好,被地刺選中成為了地刺的合作伙伴,否則的話,他必將和哈維德一樣,聽到地刺的名號,就會忍不住全身發抖。“如果真的是他們,看來則后三艘運糧船還真的是動不得!”哈維德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對喬治滿是感激的說道“喬治先生,幸虧有您的提醒,否則今天我就要犯下大錯,闖下大禍了。”
喬治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總統先生何必和我見外?呵呵”哈維德喃喃的說道“喬治先生,伊拉克人民先是飽受暴君的通知,后來又遭受到連綿不斷的戰禍之苦,如今又面臨著饑餓的困擾,他們遭受的苦難實在是夠多的了!希望您秉持著一份對伊拉克人民的同情,想想辦法吧,哪怕是暫時拿出一批糧食來緩解一下危機也好啊!”喬治的神色充滿著無奈,嘆息著說道“說來說去,總統先生還是不相信我?我喬治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有糧食而不賣的話,我來生必為上帝所拋棄!”
哈維德急忙說道“我絕對不是不相信喬治先生,而是希望喬治先生能多通過您手上的大客戶,盡快的籌措糧食,以解我們的燃眉之急!現在您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喬治說道“這個不用您說我也明白,而且我一直都沒停過和客戶們的聯系溝通,但是這需要時間”“時間?呵呵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到今天為止,斷糧事件已經快三天了,恐怕再過個三天,就會有人餓死了!我的人民可以戰死,但是絕對不能餓死!否則的話,我這個總統當的未免也太過失敗了!”
喬治面色凝重的說道“那就沒辦法了!即使我以最快的速度和我的客戶達成協議,等到那邊收購好糧食,裝船運抵伊拉克,然后再交給百姓的手里,恐怕至少也得一星期的時間!這還是一切順利的話,萬一在路上遇到什么風暴之類的,那時間會拖的更久!總統先生,您也看到了,我這里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哈維德的神色越發的凝重,簡直都快要哭出來了。剛剛當上總統的那會兒,哈維德可以說是壯志滿懷,一門心思的要帶領伊拉克人民走出困境,可是殘酷的現實卻讓他每每失望,在伊拉克無論進行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都會受到重重的險阻,這讓哈維德的雄心在一點點兒的被磨掉。
看著哈維德苦惱不已的樣子,喬治說道“其實其實總統先生也不必太過沮喪!我這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但是除了遠水還有近河嘛!”哈維德苦笑著說道“近河近河,哪兒來的近河?伊拉克本國的糧食生產因為戰亂的關系,幾乎停滯在。再者,這還不到豐收的季節呢!”喬治搖頭說道“我是做糧食生意的,伊拉克的糧食生產狀況,我比您清楚。我說的近河不是指這個,而是指那停靠在巴格達碼頭的三艘運糧船!”
哈維德猛的一驚,抬頭看向喬治,滿是不解的說道“您不是跟我說過,那是地刺的船嗎?是輕易動不得的!”喬治嘖了一聲說道“硬搶當然是不行了!我的意思是您出面由政府購買啊!”哈維德的眼睛先是一亮,隨后猛的又暗了下來,喃喃的說道“這地刺可不是什么善人,他們會那么好說話?”喬治忽然有些好笑的看向哈維德問道“您憑什么覺得地刺不是什么善人?”哈維德苦笑一聲說道“我在來之前,剛剛接到情報,位于巴格達附近的三個恐怖分子的秘密基地,同時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全都是被清一色的用匕首割斷了喉嚨,三處現場留下了近千具尸體,血流成河!那手段之狠辣,下手之冷酷,我想一想就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如果這還能算是善人的話,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惡人!”
喬治搖搖頭說道“片面之見!難道你就不曾想過,從頭到尾,死在地刺手中的人不是恐怖分子,就是黑幫巨孽,沒有一個好人!這說明什么?說明地刺行事雖然狠辣,但是他們卻是有著一顆正義的心!是真正的披著惡魔外衣的天使!總統先生,請恕我無禮,如果沒有地刺在伊拉克坐鎮,你的日子要比現在難過的多。很可能您本人都已經被恐怖分子干掉了!”喬治的話很是有幾分道理,立即讓哈維德陷入了深思之中,過了半晌才嘆息一聲說道“聽您這么一說,似乎的確是這樣的”
喬治哈哈的笑道“當然是這樣的!既然地刺是心存正義的,必定不會是什么壞人,如果總統先生能拉下顏面去好好的求求他們,這三艘運糧船上的萬噸糧食,完全可以化解伊拉克現在的饑荒!”哈維德的眉頭一皺,有些犯難的說道“我知道您的話可行,但是但是我即使是想去求他們,也得先找著門路,聯系上地刺的高層才行啊!”喬治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念在我和總統先生相交一場的份兒上,我再給總統先生指一條明路!”
哈維德神色一振,大聲說道“請說,在下洗耳恭聽!”喬治說道“據我所知,地刺的首領行蹤詭秘,但是和中國大使館的朱明大使卻是好朋友!如果總統先生找到朱明大使,應該可以聯系上地刺!”“朱明?”哈維德眉頭微微一皺,神色有些犯難。苦笑一聲說道“喬治先生,您也知道,我是標準的親美派!因此對中國,平日里疏遠的很,這冷不丁的要去求他們,我還真的是張不開這個嘴!”
喬治的神色一肅,說道“總統先生,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您還在顧忌著自己的面子?不要忘記了,廣大的伊拉克人民現在正在挨餓!”哈維德重重的點了點頭,嘆息道“也罷!都到了這份田地,這臉面已經變的無足輕重了。”說完向喬治說道“喬治先生,今天多虧了您指點迷津,日后若是有機會,我哈維德必當重重報答!”喬治微微一笑說道“我只不過是給總統先生提個醒兒,也算不上什么功勞!”
哈維德說道“不!喬治先生過謙了。如果沒有您的提醒,不知道有多少伊拉克人民會餓死!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報答的!”喬治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先在這里謝過了。總統先生也知道,我喬治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商人,心里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只希望自己的事業能平平穩穩的延續下去,所以日后還請總統先生多多給些方便!”哈維德爽快的說道“喬治先生是伊拉克人民的朋友,也就是我哈維德的朋友,我保證,喬治先生在這塊土地上永遠都享有貴賓級的待遇!”喬治笑道“那真是太感謝總統先生了。時候不早了,總統先生還是抓緊時間去找朱明大使吧?能早點兒讓伊拉克百姓吃上飯,比什么都強!”哈維德點點頭說道“那我就告辭了!”看著哈維德的背影,喬治笑的很是‘奸詐’,喃喃的說道“貴賓級待遇?嘿嘿又可以少交些稅了!”
哈維德離開了喬治的府邸,立即馬不停蹄的來到了中國大使館。長長的車隊一出現在中國大使館所在的街道,朱明立即就得到了消息。朱明笑吟吟的看向身邊的張強和閃電,說道“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來了!”張強嘴角含笑,說道“朱叔,既然肥羊都主動送上門兒來了,不宰白不宰哦!”朱明摩拳擦掌的笑道“那是當然!我朱明又不是傻瓜!”張強和閃電相視一眼,各自攬住曉涵和玉瑤,對朱明說道“朱叔,不妨礙你宰羊了,我們先撤嘍!”
“等一等,等一等”朱明急忙叫住了兩人說道“我還要問清楚些,我可以答應哈維德的要求底線是什么?”張強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哈維德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糧食,這些糧食本來就是要賣給伊拉克百姓的,沒有什么底線,您自由發揮吧!”朱明呵呵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要到時候指責我把你們給賣了!”張強和閃電相視笑了幾聲,轉身走開了。
想了一想,朱明覺得雖然哈維德是肥羊,是等著他來宰的,但是迎接還是必要的。于是整理了一下行裝。帶著武官一起迎了出去。看到朱明站在大使館門口等候,哈維德的心里一熱,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還沒等車子完全停穩,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雙手握住朱明的手,使勁的搖晃著說道“朱大使,勞煩您親自出來迎接,鄙人的心中真是過意不去!”
朱明滿面帶笑的看著哈維德,想起平日里他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在一對比現在的熱情似火,朱明心中不由得冷笑連連。但是面兒上卻依然謙和的說道“哪里,哪里!總統先生大駕光臨,我自然要親自迎接嘍!”哈維德感嘆的說道“都說中國是禮儀之邦,今天看到大使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鄙人以前沒能多來拜會,實在是莫大的遺憾!”朱明說道“總統先生執掌一國,百廢待興,日理萬機,其中的辛勞,我是理解的!”朱明的善解人意,讓哈維德又是一陣感動,握住朱明的手,也不由握的更緊了。
來到大使館的會客廳,哈維德喝著來自杭州雨前的龍井,心里卻在拼命的轉著腦筋,思付著該如何開口。朱明看著神色凝重,端茶不語的哈維德,微微一笑說道“總統先生,您覺得著茶味道還不錯?”哈維德猛然回過神兒來,愣了愣,有些迷茫的看向朱明。朱明笑了笑,指了指手里的茶。哈維德立即回過神兒來,急忙喝了一口,卻不成想這茶水太燙,一不留心燙了舌頭,忍不住叫了出來。
朱明笑道“怎么,我看總統先生似乎有心事啊?”哈維德正愁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聽,立即順著朱明的話,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哎!人人都以為這總統,是一國之首,風光無限,卻不知道,這其中的麻煩事正如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詩,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啊!”聽到哈維德裝模作樣的,用不太流利,有些蹩腳的漢語朗誦著中國古詩,朱明差點兒沒把到口的茶水再噴出來,說道:“沒想到總統先生,對我們中國文化還有這等的研究,實在是讓朱某佩服的很那!只是不知道總統先生到底是為什么事情發愁,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們中國能幫的上一二!”哈維德等的就是朱明的這句話,迫不及待的說道“能,能!只要您愿意,您一定能幫的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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