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哈笛急忙說道“費力普先生一定是對在下有偏見,否則斷然不會這樣去想。我可以向您發誓,我絕對不曾這樣想過。在內維加受傷之前,我就曾經想過要將這份情報交給你們,因為隨著我與地刺合作的深入,我發現他們的野心好像不僅僅是控制伊拉克,他們對整個阿拉伯世界都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濃厚興趣。并且地刺就好像是行走在夜間的幽靈,籠罩在他們身上的神秘感每每讓我感到驚懼。越是合作的深入,這種驚懼就越是強烈。相比起來,你們美國人雖然態度有些粗暴強硬,但是你們一刀一槍畢竟都是擺在明面上的,遠遠沒有地刺來的讓人恐懼,擔憂。這次內維加受傷,只不過是促使我做出這個最終決定的動因之一罷了,絕對不是目的。費力普將軍千萬不要誤會!”
費力普呵呵的笑道“邁哈笛,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總把別人當傻瓜。其實,別人比你想像的要聰明的多!你自認為很有說服力的話在別人的耳朵里不值一提。當然,或許這真的是你真實的想法,或許我的的確確是誤會了你,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而且我的判斷一向都很準!”邁哈笛的臉色一暗,喃喃的說道“這么說來,您還是不相信我嘍?”費力普搖搖頭說道“很抱歉,邁哈笛先生,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整個美國的利益,我不得不慎重。當然,如果你能讓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你的誠意的話,我或許會改變想法!”
“呵呵可是費力普將軍,您要明白,我已經沒時間了!地刺已經知道是我將這份情報透露給了你們,已經準備對我下手了。在他們的支持下,蘇哈托已經對我展開了全面進攻,明天,在薩門黨的全體大會上,他就要彈劾我了,在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得到您和美國人的支持才行!”邁哈笛滿是急切的說道。費力普聳聳肩膀,幽幽的說道“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只能對您說抱歉了!當然,如果您和您的家人受到了什么政治抱負的話,我們美國大使館的大門隨時向您敞開,您可以隨時來這里避難!”
“費力普,你!”邁哈笛的心中一怒,忽然一陣長笑說道“哈哈哈我真是太愚蠢了。我早就該知道,你們美國人最喜歡過河拆橋,我竟然還幻想著你們能感恩圖報。真是太愚蠢了,活該我落到今天這個田地!”看著一會兒怒,一會兒笑的邁哈笛,費力普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場電影一般。邁哈笛狠狠的瞪了費力普一眼,怒聲說道“費力普,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而后悔的!”費力普淡淡的說道“我看不會有那么一天了,伊拉克政府我們尚且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說是一個伊拉克平民了!”
“伊拉克平民?哼哼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下臺嗎?”邁哈笛無比氣惱的瞪著費力普說道。費力普淡淡的說道“蘇哈托已經從內部向你發起了攻擊,我們也會在外部對薩門黨施壓,內外夾擊,你覺得你還有勝算的可能嗎?”“你!為什么,就算你根本不領這份珍貴情報的情,那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為什么要對我趕盡殺絕?”聽了費力普的話,邁哈笛驚怒交加的連聲喝道。一個由地刺支持的蘇哈托已經夠讓他煩惱的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加上美國這一個強敵,邁哈笛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哼哼哈哈”費力普忽然笑了起來,緩緩的說道“說起來,我其實還真的是要感謝你為我提供的那份情報,它給我們帶來了無比巨大的利益!你不是問我為什么這么高興嗎,就是因為這個!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利用這份情報從地刺哪里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現在我們是合作伙伴了!為了表示對這樣一個有力的合作伙伴的尊重,我答應了他們的一個條件,這個條件就是”
“就是讓我下臺對嗎?”邁哈笛神色凄苦的喃喃說道。“聰明!邁哈笛先生,依我看,得罪地刺,恐怕是你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了!我真是有些同情你!”費力普拍著邁哈笛的肩膀,笑吟吟的說道。邁哈笛轉頭看向費力普,眼中的目光一點點的轉冷,幽幽的說道“那么費力普將軍,你想聽聽你和地刺所共同犯的錯誤是什么嗎?”費力普的眉頭一皺,淡淡的說道“愿聞其詳!”
邁哈笛跺了跺腳,說道“你們犯的共同錯誤,就是忘記了,你們腳下踩的這塊土地是我們伊拉克,不是中國更不是美國!強龍難壓地頭蛇,你們要想如此輕易的打敗我,那是做夢!你們不是要趕我下臺嗎,我就偏要站在臺上!我不但要始終站在臺上,我還要站在舞臺的重要,站在燈光最燦爛的地方!你們等著瞧吧!”邁哈笛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嚎叫,讓費力普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忍不住說道“邁哈笛先生,不管你要采取什么行動,我都奉勸你,在行動之前多考慮清楚后果,否則,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難以承受的災難!你即使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兒子想想!”
邁哈笛冷笑一聲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你之所以威脅我,是因為你怕我對嗎?哼哼哈哈我的確是給不了你地刺所能給你的,但是我卻能毀掉你的,地刺毀不了的東西。費力普,我們走著瞧,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后,笑的最好!”費力普注視著邁哈笛毅然決然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喃喃的說了一句“瘋子!”
“可惡!”路上,邁哈笛無比氣惱的大力捶著車子里的座椅,臉上的懊惱一覽無疑。原本還指望美國人能做自己的后盾,可是沒想到卻被地刺搶先了一步,讓邁哈笛的心中充斥著無邊的恨意,直恨不得拿起沖鋒槍將地刺連同費力普一起突突了。沒有了最后的依靠,如今的邁哈笛只能孤軍奮戰,這危在旦夕的壓力反而讓邁哈笛一點點的冷靜下來,腦袋就好像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快速的旋轉起來。
“今天午夜之前,一定要把托托達,穆撒,候賽因三個王八蛋給我找出來!這三個混帳,拉了屎卻想讓我給他們擦屁股,休想!”邁哈笛一聲怒吼大聲喝道。司機立即將車停在了旁邊兒,幾個保鏢立即走出了車子,展開了行動。“老爺,我們現在回醫院嗎?”等到保鏢們消失了蹤影,司機張口問道。邁哈笛沉吟了片刻說道“不回醫院!去那幾個元老家!”
第二天,薩門黨專屬辦公大廈的巨大會議室里,座無虛席,人頭攢動。薩門黨內的一些高級人士全多到場了。正中的主席臺上,此時已經端坐著蘇哈托,和幾位薩門黨的當朝元老了。蘇哈托顯得很興奮,一雙眼睛閃閃發光,已經在用試著用一種上位者的威嚴目光掃視著臺下的人群,儼然已經將薩門黨主席的寶座視為囊中物了!不時的向身旁空著的屬于邁哈笛的座位瞟上幾眼,覬覦之情溢于表!比起毛躁的蘇哈托,主席臺上的另外幾位元老卻都深沉穩重的多,要么是閉目養神,要么是吧嗒吧嗒的獨自抽著煙斗,要么是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目光游離!但是要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他們此時的心中所想,卻都是一般的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大會規定的十點已經只剩下短短五分鐘了,而邁哈笛此時,卻依舊未到。蘇哈托得意的對身旁的一位元老笑道“邁哈笛他不會是羞愧的不敢來了吧?”那元老吐出口中的煙斗,緩緩的說道:“按照黨規,如果邁哈笛缺席這次會議,那么就視為他主動放棄為自己辯護的權力,對他的彈劾就立即生效!”蘇哈托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蘇哈托一邊笑著一邊不斷的將目光投向手腕上的名貴手表!
看著秒針一點點的移動,蘇哈托從來沒有意識到時間也可以過的如此之慢。“呼!”蘇哈托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距離十點鐘只剩下了不到三十秒。“邁哈笛,你果然放棄了嗎?那我就不客氣了,嘿嘿”正當蘇哈托準備發難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猛然被人推開,邁哈笛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今天的邁哈笛一看就是經過刻意打扮的,一身黑西裝,筆挺的貼在他的身上,將他壯碩的體型襯托的異常高大雄偉。頭發梳的一絲不亂,金絲眼鏡兒擦的閃閃發光,眼鏡背后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滿著讓人傾倒的身材。嘴里一如往常的叼著一根古巴雪茄,不時的噴出一口裊裊的煙霧,神態輕松自如,沉著鎮定,十足的一個成功領袖的卓越代表,讓蘇哈托的心里一陣忐忑。
在全場起立的夾道歡迎中,邁哈笛昂首向著主席臺上走去。來到主席的位子前,邁哈笛轉頭向身旁的蘇哈托淡淡的笑了笑,這一笑,越發的讓蘇哈托一陣慌亂。“時間剛剛好!我看,我們可以開始了!”邁哈笛抬手看看手腕上的金表,平靜的說道。
一系列煩瑣的程序過后,會議終于進入了正題。蘇哈托在眾人的注視中站了起來,大聲的質疑起邁哈笛執政薩門黨來的種種弊端。蘇哈托顯然是經過精心準備的,這一番發鏗鏘有力,鋒芒畢露。既有力度,又有深度。尤其是在提到邁哈笛的用人上,更是橫加撻伐,將托托達,穆撒和候賽因當成了攻擊邁哈笛的殺手锏,大加利用。蘇哈托事先收買好的一些人士,更是趁機起哄,將整個會場的氣氛完全點燃,所有的矛頭立即都指向了邁哈笛。
面對蘇哈托的彈劾,邁哈笛面色平靜,平靜的讓人驚訝,好像蘇哈托正在彈劾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一般。等到蘇哈托的發結束,邁哈笛才緩緩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沒有說話,而是首先深深的向所有人鞠了一躬,這一個鞠躬讓整個會場立即沉寂了下來。要知道,邁哈笛向來以強硬著稱,有人曾經說過他的身軀是鋼澆鐵鑄的,哪怕是天踏下來也休想壓彎。所以現在邁哈笛這一鞠躬才擁有著無比的‘威力’。
等到會場安靜下來了,邁哈笛這才緩緩的說道“大家都知道,我邁哈笛輕易不肯低頭,今天我卻要低頭了。因為我邁哈笛有眼無珠,看錯了人,為黨帶來如此沉重的打擊!來人那,把那三個薩門黨的罪人帶上來!”邁哈笛一聲斷喝,托托達,候賽因和穆撒被一干彪形大漢不容分說的推搡了進來。
“主席,主席,我錯了,您饒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候賽因撲通一聲跪倒在邁哈笛的面前大聲的哀號求饒道。邁哈笛面色凝重,步履蹣跚的從主席臺上走了下來,來到候賽因的面前,滿是悲傷的說道“候賽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就算是奔騰不息的河水也無法比擬。我們從一無所有,一步一步的打拼,用自己的血汗換來了我們今天的成就。可是可是候賽因,你不該啊!你不該這樣對待培養了我們,容聚著我們半生心血的黨啊!不過,這也都怪我,是我沒有及時的提醒你,才讓你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兄弟,是我對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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