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正平失魂落魄的走回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的林超然,曉正平努力做出一副平靜,什么事情也沒發生的模樣。林超然費力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幽幽的問道“正平,醫生跟你說什么了?”曉正平隨口說道“讓我去交醫藥費。”林超然聽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說道“這里是中央醫院,我的醫藥費國家會給,還用不著醫生向你伸手。你就是想要騙我,起碼也找個象樣點兒的理由行不行?”
曉正平的神色一苦,他忘了林超然是一個多么睿智的老者,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破綻,也休想逃的過他老人家的法眼。就在曉正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時候,林超然忽然又問道“告訴我,我還剩下多長時間了?三年?兩年?一年?”曉正平聽不下去,悲聲說道“老爺子,您可以長命百歲,您的時間還多著呢!”林超然搖了搖頭說道“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知道我這把老骨頭已經扛不了多久了。不過想一想這樣也不錯。我這一輩子,酸甜苦辣,什么都經歷過了。夠了,已經夠了要是現在就閉上了眼睛,更好。要是強子走的慢點兒的話,黃泉路上,我還能追上他。”
聽著林超然幽幽的話語,曉正平忍不住熱淚盈眶,曉夫人更是輕聲的嗚咽了起來。林超然就這樣雙眼望著天花板,慢悠悠,仿佛是自自語似的說道“我真是太喜歡強子這個孩子了,年紀輕輕,有本事,有報復。人有聰明,不,應該說充滿著智慧。現在想一想他辦下那幾件大事,哪一件都是那么的漂亮。我本想好好的栽培他,讓他成長為國家的棟梁,奈何賊老天太過無情,這么早就奪走了他的生命,我心痛啊,痛的就好像是被硬生生的扭成了麻花,不行”林超然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猛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拔掉身上的針管,掀開被子就要跳到地上去。
曉正平急忙將他按住,哭著說道“老爺子,您這是干什么?您現在需要靜養,可亂動不得啊!”林超然推開曉正平說道“靜養靜養,等我眼睛一閉,有大把的時間讓我靜養。現在我要去送強子最后一程。活著的時候沒能多和他說說話,這死了,到了他的墓前,我要跟他好好的聊聊。”曉夫人著急的看著曉正平,讓他趕緊想個辦法安撫住林超然。而曉正平卻一咬牙,將林超然扶住,說道“好!我陪您一起去!”
“正平,你瘋了嗎?老爺子現在不能離開醫院,很危險的。”曉夫人有些不滿的對曉正平說道。曉正平搖了搖頭,滿是苦澀的說道“難道你沒看出來,老爺子的心已經不在這里了,即使留在醫院里也是沒用。再說,我們總不能讓老爺子帶著遺憾離開吧?”林超然看了兩人一眼,問道“喂,你們兩個,在悄悄的嘀咕些什么呢,不能讓我老頭子也聽聽嗎?”曉正平急忙說道“我們是想問您,怎樣去s省,是坐飛機,還是坐車?”“當然是坐飛機了,飛機快一些,我不想讓強子等的太久!”林超然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也許是因為要去見張強了,林超然的精神好了許多。
等到林超然整理好衣服,三人剛要走出醫院,迎面走來了主席和總理。主席和總理見到林超然,吃了一驚,主席急忙說道“老林,你怎么要出院嗎?這次既然來了,就好好的調養調養,干嗎這么著急?磨刀不誤砍柴功,你手上的事情我和總理會替你處理好的,你現在要做的是安心養病!”
林超然感激的看了主席一眼,說道:“主席,總理,您兩位大概已經知道張強的事了吧?”主席和總理各自點了點頭,總理沉聲說道“知道了!真是太讓人痛心了,這么好的小伙子,他的未來還沒有真正開始,他的事業本應該正處于上升期。我和主席還有好多的事情想要他來幫忙,可是他就這么突然的離開了,我真不愿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看到主席和總理臉上那濃濃的悲傷。林超然,曉正平和曉夫人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立即又被感染上了一層深深的傷感。
林超然強自壓抑住心中的悲傷,說道“我這就要去s省,親自送他最后一程。”主席有些擔憂的說道“可是你的身體”林超然爽聲道“我的身體沒問題。您不用擔心。”主席和總理相互看了一眼,主席說道“那好吧,你這次去了,也代表我和總理。請他的家人節哀順便!”林超然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走了!”
“老林”總理忽然張口叫住了要走的林超然,說道“張強已經離開了,那么他旗下的幾大企業”林超然皺眉說道“不是吧?張強才剛走,我們就打那些企業的主意,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主席和總理相視一笑,主席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拜托,不要把我們看的這么卑鄙好不好?我們的意思是,張強走后,他旗下的那些企業,我們要重點扶植,以它們為藍本,打造出一匹超一流的大集團,挺起我們國家經濟的脊梁!”林超然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是應該這樣!等我送走了張強我們再談吧。”
看著林超然漸漸遠去的背影,主席忍不住沖著總理笑了笑說道“這個老林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個脾氣,這么護犢子!只可惜張強走的早了點兒,否則在他的提攜下,成就一定是驚人的!”“人生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遺憾。完美的東西是不存在的。雖然心中有著不舍,但是該坦然面對的我們還是要坦然面對。”總理帶著幾分落寞和深沉緩緩的說道。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張強的死給兩人也是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