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兒畢竟是祥叔看著長大的,祥叔對她也是充滿了感情,幫著勸道“不如,就放小姐出來吧,畢竟老這么關著也不是個事兒!”聽了祥叔的話,龍四海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放你出來可以,可是你別想跑到別墅外面去!”龍靈兒心中記掛著張強的消息,龍四海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會答應。
當龍四海,龍靈兒和祥叔坐到電視機前的時候,只見在空曠的龍泉集團里,無數的記者已經聚集齊了,燈光閃爍,對準了主席臺,可是主席臺上至今還是空無一人。
方冰忐忑不安的坐在主席臺下,她好像到后面去看看張強怎么樣了,可是她沒有那個勇氣,她害怕面對張強那憤怒和鄙視的眼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喧囂的媒體開始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張強的出現。十分鐘后,人群疑陣騷動。方冰醒過神來,向著引起騷動的方向看去的。當她的目光掃到那里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是被那一團雪白給震懾住了。“這。。。這是他嗎?”方冰張大了嘴巴,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和漫天的驚駭。張強那一頭雪白的發絲就好像是一聲聲的斥責在呵斥著她的心靈。仿佛那每一絲銀發的背后都隱藏著血淚般的控訴,隱藏著對自己的怨憤。
在場的記者,不止是方冰,所有的記者都被張強那一頭銀發所震懾了。回放幾天前的畫面,那時候張強光彩照人,滿頭的的黑發每一絲都寫滿了得意和驕傲。可是時光如梭,這才幾天的時間,一頭青發就被盡數染白。這都是這些媒體的功勞,可是如今在場的記者卻沒有一個人感受到一點點成功的喜悅,甚至是那些斥責張強最激烈的記者,此時心中也難以掩飾那深深的愧疚。尤其是在面對張強那雙滿含憂郁的眼神的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斥著不安和自責。
一個又一個的攝影師,默默的將鏡頭對準了張強,對準了那滿頭的白發,將這樣的一副畫面靜靜的傳遞給所有人!龍靈兒呆住了,她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了,那一頭白發就好像是一擊悶棍狠狠的擊打在她的心田之上。愧疚,悔恨,羞恥,種種負面情緒在她的心頭糾結,眼淚已經不足以讓她宣泄心中的情感,看到龍靈兒的臉色瞬間變的如此的蒼白,嘴角兒隱隱的流出一絲嫣紅的血跡,龍四海嚇壞了。
急忙伸開雙臂想要將龍靈兒抱在懷里,可是“噗嗤!”一聲響,一道血箭從龍靈兒的嘴里爆射而出,將電視屏幕染成一片血紅。“強,對。。。對不起。。。”龍靈兒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眼睛一閉,昏死在龍四海的懷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龍四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擔憂,瘋狂的呼喊起來“快叫救護車,救我的女兒!叫救護車!快!”整個龍家別墅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啪!”的一聲脆響,張霞手里的杯子跌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堆碎片,那一抹抹白光照的張霞頭暈目眩,扶住了桌子才沒有倒下去。“強子。。。你。。。”張霞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眼中的淚水已經肆意流淌了起來。李勇也萬分驚駭的注視著張強的那一頭白發,大腦中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這。。。這不可能!”李勇一遍又一遍的嘀咕著,眼中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神采。
“弟弟!”就在這時候張霞一聲痛呼,終于忍不住癱坐在了地上。李勇大驚,急忙走過來將張霞抱在懷里,安慰道“阿霞,不要這樣,你冷靜一點兒!”張霞用近乎于咆哮的吼聲喊道“你讓我冷靜?我怎么冷靜,我的弟弟一夜白發,而我這個做姐姐不但沒有幫上忙,反而在他最需要我們支持的時候,離開了他!你看看他的那頭銀發,每一根仿佛都在指責著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應該,我的自私,想起強子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姐姐,你說他是不是白叫了,我這個姐姐,有還不如沒有!”
“好了,阿霞!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再懊悔又有什么用呢!張強是堅強的,世界上沒有他扛不動的山,沒有他過不去的坎兒,難道你連自己的弟弟都不相信了嗎?”李勇萬分心疼的看著自責不已的張霞激動的說道。
張霞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說道“是,沒有他扛不動的山,沒有他過不去的坎兒!以前我們都這么認為,所以,無論他獨自承受著多么大的磨難,經歷多么大的傷痛,我們都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沒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我們忘記了,他不是神,他也一個普通的人,他也有極限,你看到他的白發了嗎?他已經到了極限了,而我們卻依然在若無其事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呵呵。。。你不覺得這很可笑也很可恥嗎?”張霞的話讓李勇有些啞口無,無從反駁,同時心中也升騰起了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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