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至:“……爸。”
邱弘盛說:“聽說你出院了,這兩天恢復的怎么樣?”
邱至:“挺好的,感覺已經沒什么大礙了。”
邱弘盛:“今天晚上回家里吃飯吧,就當慶祝你出院了。”
邱至:“好。”
就這樣兩三句掛了電話。
明明是父子,卻感覺比陌生人還要疏離尷尬。
只是一吃飯,就吃出來了一堆事。
邱弘盛提起邱至的感情狀況,邱至還沒來得及開口,邱希成就替他回答了:“吱吱一心只知道學習,還沒談過女朋友呢。”
邱希成說完,就朝著邱至眨了下眼,像是在說:“看,哥幫你隱藏地多好。”
邱弘盛沉聲道:“至,你今年都快25歲了,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考慮了,玉明集團的小女兒和你年齡相仿……”
邱至打斷了他:“爸,我現在還沒有結婚的心思。”
“先見一面吧,不合適了再說。”
邱弘盛一錘定了音。
只是和人見一面而已。
邱至找不到理由來拒絕,況且,他還想問邱弘盛借錢,所以都沒有底氣去反抗他。
只是借錢的話,邱至離開家了都沒說出口。
下次吧。
下次邱希成不在的時候再說.
和玉明集團小女兒許蔚相親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廳。
邱至感覺挺尷尬的,自己一個同性戀出去相親,不是耽擱人家嘛。
便特地早到了半個小時。
許蔚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黑色披肩長發,白色毛呢大衣里面配了件長裙,看起來落落大方。
邱至卻莫名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許蔚坐到邱至對面,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邱先生看起來比照片上要好看呢。”
邱至笑了笑:“許小姐也是。”
邱至頓了一下,還是說:“許小姐,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決定對您實話實說,和您相親是我父親的決定,我本人并沒有娶妻生子的想法。”
許蔚聳了聳肩:“真巧,我也是被我爸逼迫的。”
許蔚雙軸撐在桌上,捧住臉,看著邱至:“不過邱先生長相很符合我的胃口呢。”
邱至嘆了口氣,決定說實話:“實在很抱歉,我其實是同性戀。”
許蔚竟然沒有任何驚訝,反而低頭喝了口果汁:“我知道。”
“你知道?”邱至挑眉。
許蔚眨了眨眼睛:“你不認識我了?”
邱至:“你是?”
許蔚放下手中的吸管,說:“你不是那個費蠢貨的男朋友嘛!”
費蠢貨?
……費思浩?
邱至忽然想起了什么。
也終于知道這個女孩為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了。
……原來她是費思浩的**對象。
他們還曾在早晨的走廊上有一次極為尷尬的相遇。
許蔚:“聽說你昏迷了4個月,你現在還沒和費蠢貨分手嗎?”
邱至:“暫時還沒有。”
許蔚似乎有些興趣,湊近了些,眼睛很亮:“那姓費的現在知道你也綠了他嗎?”
邱至皺眉:“什么叫我也綠了他?”
許蔚聳肩:“你不是一邊和他談戀愛一邊還別的男人過夜嘛。”
邱至一瞬間想要否決,可想到了什么,又愣住了。
他和許蔚相遇的前一晚。
確實是和別的男人過了夜。
不過是在游戲里,和賀洲。
他們還經歷了一個慘絕人寰的初夜。
不過……許蔚怎么知道?
邱至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我和別人過了夜?”
許蔚笑了笑:“我視力很好的,當然是看到你脖子后面的痕跡了唄。”
邱至愣住:“……什么痕跡?”
“你自己都不知道嗎?當時你脖子后面全都是吻痕。”
邱至呆呆地坐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賀洲在游戲里給他留下來的吻痕,許蔚在游戲外看見了。
這件事情明明匪夷所思,詭異到讓人頭皮發麻,可邱至此刻只覺得手指微顫,呼吸急促,胸腔中的心臟砰砰亂跳,心中甚至蔓延出一種難的興奮來。
游戲里的痕跡被他帶到了現實。
那是不是說明……
說明……
邱至猛地站了起來!
是不是說明,賀洲也有機會從游戲里出來?!
“不、不好意思,我先離開了!”
邱至把幾張鈔票放到桌面上,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匆匆離開了咖啡廳。
他雙腿有些發軟,心臟跳動的聲音幾乎要大地掩過路上所有的喧囂。
他要去找邱弘盛。
他要借錢。
他要修復bug。
他要把賀洲復活。
他要……他要把賀洲帶出來!
邱至打開車門,幾乎扣了好多次,才扣上了安全帶,然后他發動了引擎。
邱至喉嚨發干,手心都冒了汗。
他眼睛直直盯著路,可他往左拐的時候,一個身影卻忽然從面前閃過。
邱至手一抖,直直撞上了隔離帶。
他的頭猛地磕到了方向盤上,鮮血從額頭流了下來。
邱至卻連血都來不及擦,渾身顫抖地轉過了頭。
然后他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臉上閃現出又悲又喜的悸動來。
他慌慌張張地拔開了安全帶,推開了門,幾乎是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
“……賀……賀洲!”
輪椅上那個男人聽到了聲音,身子一僵,緩緩轉過了頭來。
邱至腳步一深一淺,跌跌撞撞地跑到男人的身邊。
然后猛地把人抱在了懷里。
男人愣了一下,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他嘴唇輕輕顫抖著,有些費力地伸出手。
抱住了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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