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昨天晚上沒來得及拉好第二層窗簾的緣故,清晨燦爛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紗質窗簾,洋洋灑灑地散滿了整個房間里,幾乎有些刺眼,讓床上還在睡懶覺的邱至皺了皺眉,整個人都往被子里縮了一縮。
賀洲似乎是不想讓這光刺醒了他,又不愿意走下床去把窗簾拉上,便伸出手擋在邱至的額前,用寬大的手掌在邱至臉上留下一片陰影。
邱至的眉頭這才又舒展了開來。
賀洲原本只是想盯著他看,什么也不做,可看著看著,手就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他的指尖從邱至地額頭劃過,最后停留在了邱至地眼睛上,然后他唇角緩緩地彎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小騙子,恐怕也只有在醉了或者睡著的時候才能真的乖一點。
可惜平靜而又美好的時光并沒有停留多久。
——因為邱至醒來了。
邱至眼睛還沒睜開的時候,就不耐煩地伸出手,把那個一直打擾自己睡覺的東西打飛了。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邱至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然后看見了一片赤.裸的胸膛。
邱至:“……”
操。
老子昨天晚上做的夢還沒醒呢。
邱至又閉上了眼睛。
邱至是真的不明白。
——他好不容易做一個春夢,為什么夢里的另一個主角還長了一張賀洲的臉?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誰讓賀洲長了一張你最喜歡的臉。
邱至心里默默對自己說。
確定自己已經徹底從夢里清醒過來了,邱至再次睜開了眼睛。
然后再下一秒又重新閉住。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夢……怎么能不是夢呢?!
這局游戲里的主線目標可是葉明煦,他怎么能再和賀洲糾纏在一起?!
是夢是夢,拜托,一定要是夢。
“既然已經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徹底打碎了邱至為自己編造的夢境。
邱至生無可戀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賀洲。
賀洲眼睛里卻盛滿了笑意:“怎么,不愿意面對現實嗎?”
邱至面無表情地說:“我為什么會在這兒,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賀洲:“你覺得呢?”
邱至深吸一口氣,身體傳達給他的,熟悉的酸痛感已經告訴了他,昨天晚上的夢絕不僅僅只是一場夢。
他看著賀洲,咬著牙說:“賀先生,您知不知道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強.暴?”
賀洲沉吟片刻,說:“你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
賀洲又問:“你有證據嗎?”
“證據?”邱至冷冷地說,“你和我現在躺在一張床上,難道不是證據嗎?”
賀洲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為難:“這只能證明我們共同度過了一個愉悅的夜晚。”
“愉悅?”邱至簡直要笑出聲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賀先生你確定您的功夫能讓人愉悅?”
這話實在是夠過分的。
可賀洲卻意外地沒有惱怒。
他拿出床頭的手機,然后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曖.昧的聲響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男人誘哄的語氣和少年低低的哀求聲交織在了一起。
“喜歡我這樣嗎?”
“……唔,喜、喜歡……”
……
邱至的臉龐在這一瞬間嘭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他猛地把賀洲的手機奪走,然后飛速關掉錄音,并把錄音文件全都刪了個干凈。
“盡管刪,還有備份。”賀洲聲音懶懶散散。
“備份在哪里,刪掉。”邱至紅著臉,咬著牙說。
賀洲笑著閉上了眼睛,湊過去說:“親我一下。”
邱至將信將疑:“親了你就會刪掉嗎?”
賀洲沒說話,只是又湊近了些。
邱至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在他嘴唇親了親。
卻又被人拉到懷里,深吻了許久。
過來好大一會兒他才被人放開。
邱至呼吸都有些不穩當,他喘著氣問:“……可以刪了嗎?”
賀洲:“不刪。”
緋紅從耳尖燒到了脖頸,邱至推開賀洲,咬牙切齒地說:“賀洲……你無恥!”
賀洲又把邱至抱進懷里,在他泛紅的眼尾親了一親,低聲笑道:“總比不上某人翻臉不認人更無恥。”
邱至伸手抵上他的胸膛,又要去推開他。
哪知又被人緊緊箍在懷里。
賀洲:“怎么?昨天晚上朝我告白,說著喜歡我,今天就又不認賬了?”
邱至愣了一下,然后說:“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賀洲說,“我不對你撒謊。”
邱至抿了抿嘴:“我不相信,你就是在騙我。”
“我相信。”賀洲環著邱至的腰,他額頭相抵,低聲笑道,“我相信你喜歡我。”
也許是因為賀洲與邱至的距離太近,聲音太溫柔,目光太撩人,讓邱至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漏跳了一拍。
邱至忽然就把賀洲推開了,他伸手撈過撒了一床的衣服,閉眼睛就往身上套,嘟囔了一聲。
“……我沒有。”
邱至衣服穿了一半,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忽視身上斑駁的痕跡,他又咬了咬牙,說:“我去洗個澡。”
賀洲:“請便。”
邱至今天早上被賀洲弄地又氣又惱,腦子都有些不清醒了,走下床便直接去了臥室旁邊的衣帽間,拿了干凈的毛巾和衣服。
拿著東西出了衣帽間的門,邱至就看見賀洲斜斜地靠在門框上,意味不明地打量著他手里的東西。
邱至頓時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暴露了,暴露了,暴露了。
毛巾和衣服也就算了,都在顯眼的地方放著。
他如何解釋自己直接拉開了第3排倒數第2個抽屜拿到了干凈的內褲?!
說起來也真奇怪,為什么明明重置過了,賀洲家里的擺設和陳列都和上局游戲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東西放的位置和原來一樣也就算了,為什么這個家里還有適合他穿的衣服啊?!!
就在邱至滿身冷汗,正準備破罐子破摔,裝傻到底,抵死不承認的時候,賀洲忽然開口了:“浴室出門左拐,小心一點,浴室地滑,不要摔倒了。”
邱至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賀洲就已經轉身走了。
邱至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東西。
心中有些不解。
賀洲到底是沒發現呢,還是發現了卻故意放過他了呢?
邱至希望是前者。
可他卻知道,只要賀洲沒瞎,事實就只能是后者。
邱至握緊了手中的東西,垂下頭,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了。
邱至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賀洲已經把早餐擺放在了餐桌上。
“邱至,過來吃飯。”
邱至摸了摸肚子,確實是有些餓了,便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了桌前。
邱至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個肉絲,在心中糾結到底是直接吃下去好還是先去給自己倒杯水好。
賀洲掃視了他一眼,說:“放心吃吧,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