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詩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意識到自己失說了長老,正要道歉,見三位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這才哭喪著臉說:“那我不是完了,我還能順利進宗門嗎?”
蕭勉神色有些奇怪,說:“璩陽長老性情溫良,自然不屑打壓小輩,但你問了……那樣的話,再想要拜入他的門下是不成了。”
易圖說:“對,你雖然提前入道,但初入道只顯靈根而已,很多無緣仙門的凡人也懵然入道,只是渾然不知,身體只相較旁人好一點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星洲也再度開口:“且你靈根太雜,太初門長老所修功法各不相同,但大部分要求靈根純凈,金木水火土五行單哪一個都好,多了一股也算雙靈根,勉勉強強,再多就資質落下乘,你這五行皆占,本是最雜,雖然算個特殊,但也不知哪個長老和功法合適了。”
冷慕詩還能說什么?本是有機緣的,全賴狗屁的粉蓮色迷心竅老臘肉也不放過,害得她那么大那么現成一個師尊就這么沒了!
粉蓮這會兒連個屁也不放了,估計自知理虧。
大概是冷慕詩的表情太喪了,突然不說話,又見她伸手摸自己傷疤未愈的臉,蕭勉抓著佩劍的手緊了緊,說道:“你不用擔心,待我回到宗門,會去見師尊,看看能不能讓你拜入我師尊門下。”
他這么說,易圖和星洲也點頭:“對,對,我們都會幫你說,再者說,我們師尊不正是你家族的活祖宗么,此次接你和你妹妹上山,也是師尊的命令,師尊定然是有安排的。”
這么一說,確實不用太過擔憂。這個太初門的五長老,也就是她的活祖宗,既然是還關注家族事,知道家族遭遇滅門專程差弟子接了她們,總不至于是接回去讓她們在外門掃地的。
雖然可惜,但沒辦法,她冒犯了璩陽仙尊,再觍著臉要拜入人家門下就不像話,于是冷慕詩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了,謝師兄們。”
“這嘴甜的,師兄都叫上了。”易圖笑得開懷,冷慕詩也不羞臊了,和三個人又聊了一會,隨便編了點那天他們出去之后她“兇險”的遭遇,好讓他們更加地記自己的恩,這才愉快地送走了三位未來師兄。
臨走之時,易圖專程嚴肅地對冷慕詩解釋:“我和星洲沒有相愛,我們倆是純潔的男男關系哦。”
冷慕詩差點順嘴就接,都男男關系了還純潔?
素來和朋友貧嘴慣了,幸虧她收住了,笑嘻嘻地把他們送走關上門。
不過她也在方才三人的話中聽出了粉蓮還不算太蠢,至少偽裝了她被發現的時候滿地狼藉的現場,證明她是拼死拼活才活下來的,據說場面十分血腥。
當時璩陽長老和粉蓮的傀儡纏斗“救出”她的時候,她泡在血中不知死活,冷天音還嚇昏過去了。
冷慕詩總算是對粉蓮的腦子有點信心了,看來她只是一碰男的就渾,不碰男的還算正常。
于是她洗漱好了準備再和粉蓮和法則商量,讓他們倆在她面前有人的時候不要開口。
正說著,門又突然被敲響。
這一次又是法則開口:“門口來了一個鮮嫩多汁長腿翹臀長得十分俊俏的蕭哥哥。”
冷慕詩:……
“滾蛋!”
她低罵著下地開門,她外袍已經脫了,松松散散地掛在身上,冷慕詩把門開一個縫隙,把腦袋歪過去,身子則是擋在門后,看著門口去而復返的蕭勉眨了眨眼。
這會不是走劇情的時間,于是她聲音十分冷漠:“蕭仙君,有事嗎?”
蕭勉對于她時冷時熱的態度還是很不能適應,明明剛才她還在里面對自己笑,叫他蕭師兄。
可是現在卻對他這么冷漠,甚至戒備。
蕭勉有點后悔來了,可他看到冷慕詩毫不遮掩的左臉上的傷疤,心下便慢慢地平和下來,有點愧疚,還有點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你的臉……”他剛才來時明明看到有血跡的,紅紅的,怎么又好好地結著痂?他看錯了?
他把捏著止血小藥瓶的手背到身后,以為自己剛才看錯了,但是冷慕詩臉上傷疤不小,他繼續說:“太初門有個芳草殿,里面有駐顏丹能治好你的臉的。”
冷慕詩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下,只要粉蓮不作妖,傷疤就一點都不疼,她用指尖摳了下結痂,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她還得帶著走劇情呢,不急著治。
兩個人隔著門縫,窒息般地沉默了一會,冷慕詩一雙狐貍眼,瞪得圓圓的,滿是疑惑。
男主角干什么?
有陰謀嗎?
這里也沒什么劇情吧,冷天音估計已經睡覺了……法則也冰涼涼地隔著儲物袋貼著她呢。
蕭勉讓她盯得想說什么都忘了……
于是在窒息般的沉默里,冷慕詩想攆人,不好直說,只好開口道:“我沒穿衣服。”
蕭勉還站著沒動,神情露出些迷茫,她不在乎容貌嗎?臉能治好為什么不見高興?沒穿衣服……什么意思?
冷慕詩:……不走?
“我胸還挺大的,你要看看嗎?”她說著,作勢要開門。
蕭勉反應過來她說的什么玩意,下一瞬后頸汗毛都炸起來了,腳下運轉靈力,一閃身不見蹤影。
冷慕詩嗤了一聲,嘟囔著關上了門。
“嚇不死你……”
蕭勉在轉角處貼著墻壁站著,耳根燒得耳朵都要掉了,嗡嗡的全都是——我胸挺大的,你要看看嗎?
看看嗎?
看嗎?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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