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吭聲,費羅銘又說,“你想要他厭惡你,待在他身邊更快些。”
安笙實在是沒忍住,問道,“你出錢,讓我待在他身邊,等著他煩我?”
費羅銘淡淡笑了下,“當然不止,他身邊的那個女孩你看見了吧?那是我和他叔叔給他選的伴侶,只是小孩子嘛,對于家長安排的,總是有反叛心理。”
“所以?”安笙歪頭。
“我希望你在其中,起到緩和兩人關系的作用。”費羅銘說。
“憑我?”安笙伸手指了指自己,覺得費羅銘大概是費列羅吃多了,j著了。
費羅銘點頭,“憑你了拉他擋刀,他還為你崩了兩次傷口。”
安笙心說那只是巧合,那一刀扎我這個炮灰身上就會狗帶,扎男主身上,就只是個洞,崩了好幾次也不會惡化。
但是她想了想,自己這幅樣子上街確實不好,睡衣還男士的,領子死大,早上飯也沒吃,餓的心慌,還沒洗漱……
“成交,”安笙說。
費羅銘輕輕點了下頭,還沒等站起來,安笙又說,“先給點錢吧,二十五。”
費羅銘保持著剛要站起來的姿勢,撅著屁股一僵,其他人也莫名其妙的看向安笙。
安笙搓了搓鼻子,胡扯道,“地下有賣小吃的,我想吃,錢包和手機都落在ktv了。”
費羅銘站起來,整理了下西服,轉頭看向費師,費師摸了摸身上,搖頭,“我沒零錢,只有卡。”
最后還是一個小姑娘,從小包包里面摳出皺巴巴的三十塊,安笙接過來,揣在睡衣的兜里,拍了拍。
“剩下的錢以后再說。”她說完也不看費羅銘的表情,轉頭出了病房。
大概是這次崩的不嚴重,安笙打病房門時,費軒正側臥著,臉正對著門口,輸液換了一只手,蹙著眉,滿臉不耐煩的死死抿著唇。
費藍藍坐在他床邊,輕聲細語的勸他吃東西,瓷白的纖細手里端著一碗粥,桌子上保溫桶開著,還幽幽冒著熱氣。
安笙餓了,開門后站在門口,被這香氣沖的她有點邁不動步子。
聽到聲音,兩人同時看過來,費軒眼睛瞬間瞪大,接著瞇起來,里面閃著幽幽寒光。
“你還敢回來?!”他咬牙切齒。
費藍藍轉頭看到安笙,整個人都僵硬起來,不管怎么樣,安笙現在占著“名正順”女朋友的稱號,她走不能走,留……也不合適。
安笙裝作沒看到,心里嘖嘖,剜了費軒一眼,路過他的床邊,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去準備洗漱。
順便接話懟道,“你不是哭著嚎著要我回來嗎?我怕我不回來,你再想不開,用輸液管子吊死哦。”
“你――”
“哐當!”
安笙關上了洗漱間的門,心安理得的用費軒的東西洗漱,反正那個半殘現在干啥都要伺候,這些都基本用不上,都新的。
費軒感覺自己身上的血,在一天之內無數次逆流,在安笙那里吃了虧,轉頭就朝著費藍藍撒火。
“出去,不吃!”
費藍藍僵硬的起身,僵硬的笑了下,然后僵硬的含著眼淚出門。
安笙洗漱好之后,晃悠悠的出來,頂著費軒吃人的視線,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喝了。
然后這才轉到床邊,抻脖子看了看保溫桶還稀稀拉拉冒著熱氣的粥,一連串的嘖嘖出聲。
“嘖嘖嘖嘖――”安笙搖頭,“真香啊,你不吃啊?”
費軒冷笑,腰上疼的厲害,整個人透露出的信息,就是三個大字,“你死了。”
安笙早就死過了,不怕他,自顧自的端起碗,看看費軒的唇上沒有可疑米粥,確保這米粥沒人吃過,坐在床邊上,毫不客氣的呼嚕嚕吃上了。
費軒簡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情,他眼看著安笙沒一會兒喝了一大碗,接著又去倒,伸手想抓她,被她一側腰,靈巧的躲過。
“怎么的?心疼了?人家專門給你熬的,又軟又爛,咸淡適宜,還有骨湯味,滋滋……”
安笙把保溫桶里的米粥都倒出來,凳子挪遠了點,確保費軒抓不到她。
“我勸你老實點,再崩開,醫院說不定要把你捆起來。”
費軒閉上眼,實在是他現在真的不能拿安笙怎么樣,只好心里默念,等我好了,你就死了。
安笙專心致志的喝粥,滿滿兩碗,都進肚子,打了個嗝,有點吃急了,實在是昨晚開始就餓了。
碗放下,她隔著衣服摸了下肚子,正準備抻個懶腰,這時候響起了開門的動靜。
安笙反應堪稱神速,立馬伸手拿過已經空了的粥碗,用袖子抹了下嘴,然后伸手在碗里撈了下,把碗底兒的剩的米糊,抹在了正閉著眼的費軒嘴上。
接著安笙咳了一聲,嗔怪道,“你看你,就算藍藍做的好吃,也別吃這么急,都蹭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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