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見云翎回來時,她是喜悅的。但隨之而來的是絕望。
“我再也沒有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心了。”她想。
有那么一瞬,她竟希望他沒能回來。起初這種惡毒的想法使她羞愧,可她發現,在云翎的死亡與云翎得到真中,令她更痛苦的竟是后者。
而現在,也許只有離開這里才能使她得到重生。
她徑直向綠葉春外走去,有人向她打招呼,她也置若罔聞。
這時的她腦中一片空白,每走一步路都在撕開她的心臟。
而在裂縫中恣意生長的、一剎那占據她全身的是恨意。
出了綠葉春,她才發現她無處可去。
一旦有了歸屬,便再也無法漂泊流浪。
而上天似乎認為她所遭的磨難還不夠多,便又在她面前豎起了一堵高墻。
“這不是弦冰姑娘嗎?”
雷越的手下發現了她。
他們沒有一個人是不認識她的,像她這樣一個冰冷的絕色美人總會令人過目難忘。
不知是對方實力太過高深,還是她根本未想做抵抗,等她回過神來,已身處地牢中。
而這地牢,她太過熟悉,正是她曾經遭受過磨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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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無風無云。經歷了幾日勞累的人們,似乎都還未緩過精神。
大柳敲著他的寶貝大鐵鍋,吆喝著“晚上到我家去啊,去晚的沒飯吃啊!”
“綁綁——”敲鍋聲更似有響徹云霄的架勢。
大柳的飯,基本沒有人不吃。
是以還不到晚上,他的小院已聚了好些人。
云翎從停蘭閣出來之時,正看見從外回來的弦冰。
“抱歉,出去前未和你說一聲。”她道。
綠葉春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離開前需要向云翎說一聲,當然一年之中也少有一個人離開,但這樣做確實能夠減少一些
潛在危機。
“怎么受傷了?”他道。
弦冰的脖頸與手臂上有些輕微的皮外傷。
“你這般關心我,我很開心。”
她淺淺一笑,趕忙又道“只是隨口說說,我知道的,換做任何一個人受了傷,你都會關心,并不是因為受傷的人是我。”
她從袖中拿出一顆靈草,遞與他道“守護這顆靈草的靈獸可不簡單,想必它定是能力出眾,花祈雪姑娘畢竟是人類,與你我不同,大難初過,還是需要補補。”
她不待云翎回應,便先前舉步離開,她猜得到,他只會說一句“多謝”,再無其他。
天色漸暗,花祈雪正打算前去大柳的小院之時,老者再一次寄來幻花。
這一回兒他寫了很多。
大概是說這一次花祈雪所遭遇的劫難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知,他說行惡之人便是代表“滅”的那一枝花。
顯然他知道是幕后之人,可她不明白,他為何不能明告之?莫非有甚苦衷?
她看到這里,便想起了芷歡。
她醒來后,芷歡伴在她的床邊,還是那樣一張帶著淚的面龐,還是那樣帶著關切的語句,可不知怎的,她卻覺芷歡是那樣遙遠。
一旦出現裂縫,也許便再也回不去了。
“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了斷。”她想。
而似乎老者看出她暫時不想離開綠葉春,便說出了一個令她一時難以抉擇的話語。
我知道姑娘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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