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時,那一份至高無上為所欲為的權利,卻是那么的令她著迷。
綠野春只是一個小小的庇護所,她不甘于此,她希望云翎也能夠擁有與她一般的野心。
畢竟,這世界上只有他能讓她甘心俯首。
她心中明了,以云翎的性子來看,他是無意此事的。
可事無絕對,也許會有那么一天,他不得不違背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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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祈雪去找芷歡時,芷歡正在桌前上藥。
見花祈雪一來,芷歡有一瞬的慌張,當即裹起白布,似是不愿讓人看見一般。
“你回來啦,藏綺閣都有甚物,快來給姐姐說。”
花祈雪卻顧不上說這個,適才進屋之時芷歡雖立即遮住了傷口,可她還是瞧得清楚,在芷歡的右手虎口處有一處紅,似是新傷,還未結疤。
“怎么傷了那么一大片?讓我看看。”
待她要去查看那傷口時,芷歡卻有些躲避,笑道:“沒什么的,昨兒酒宴被火燎到,無事。傷口駭人,流著膿血,你還是莫要看了。”
“不上藥怎么行?到時候若是留疤可不好看啦。”
封原靈針藏于芷歡的右手虎口,隨著時間的流逝,靈針將漸顯藍印。
芷歡認為現下還不是下手的時機,是以一直在等待。
可今早她發現,右手處已顯出十二個針點,雖是微小,但若是讓人看見,許會徒生事端,是以她便想到以傷遮掩的辦法。
傷口如此之重,早已不見藍印。
她想若是再三推脫,難免起疑,便只得將手伸了出去。
雖知能掩人耳目,她心中還是兀自一緊。
見花祈雪拆開白布,只顧心疼自己的手,認真包扎,好似并未注意其他,她便松了口氣,想來以后不用再擔心了。
兩人一同用過飯,說了說藏綺閣之事,天色也漸漸暗沉。
花祈雪適才雖為說,心中卻有了疑惑。
回到房中,腦中不住回想起適才為芷歡包扎時的場景。
傷口確實是因火灼燒而生。
但觸碰到之時,她在傷口里感覺到一些異樣,說不清,只覺那里好似有著甚物,那東西雖是摸不著看不見,可隱約能夠通過靈力感受到它帶著某種力量。
她又想起以往,芷歡怕疼,是以遇到這種事,多半是由她來處理的。
這般反常,她實感奇怪。
靠在床邊,清風徐徐,腦中雖想著事,她卻有些漸覺身乏。
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已掛滿繁星。
她的左手只覺一陣刺痛。
猛地從夢中驚醒,只見左手的手心里漸生一朵白花,盈盈發亮,似幻似霧。
單薄的花瓣,奇異的花形,她只覺在哪里見過的。
花瓣漸漸枯萎,中心之處顯出四個字,蒼勁有力:
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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