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紅衣女子也消失無蹤。
“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縱然命長,終是廢人了。”
走了沒多遠,只見不遠處有一忙碌的背影。
許久不見人煙,看那棕衣男子悠閑自得,撿拾柴火,許是這附近有村落,芷歡心中一喜,先行快跑至前。
她一路輕快,腳下伴著沙沙的急促聲,而那男子兀自彎腰撿柴火,好像沒聽見似的。
她到了跟前,道:“請問這附近可有村落?”
她難得有這樣彬彬有禮之態,沒曾想那男子卻對她不理不睬。
他掃盡柴火上的雪,將麻繩打結,雙臂一用力,背起厚重柴火堆,便要離去。
“你這一鬧不打緊,鬧起多少人來,倒抱怨我輕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鬧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經明兒你打發小子問問王太醫去,弄點子藥吃吃好了。人不知鬼不覺的可不好?”
“他一個糊涂人,你和他分證什么?況且你素日又是有擔待的,比這大的過去了多少,今兒是怎么了?”
“你的性子越發慣嬌了。早起是跌了扇子,我不過說了那兩句,你說上那些話。”
“不知是聾子還是啞巴?好大做派,竟是將人視若無睹理也不理。”
芷歡無端吃了個冷羹,心中實是不悅。
眾人再向里行,以能見冰制矮屋。
層層疊疊的矮屋中間坐落著一座冰宮。
冰宮毫無雕刻痕跡,渾然一體,周身散著淡色幽光,絕非尋常之所。
青年姊妹間經月不見,一旦相逢,其親密自不必細說。一時進入房中,請安問好,都見過了。
所喜者,果然自己眼力不錯,素日認他是個知己,果然是個知己。所驚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稱揚于我,其親熱厚密,竟不避嫌疑。
你又做什么跑來!雖說太陽落下去,那地上的余氣未散,走兩趟又要受了暑。我雖然捱了打,并不覺疼痛。我這個樣兒,只裝出來哄他們,好在外頭布散與老爺聽,其實是假的。你不可認真。”
她雖不是嚎啕大哭,然越是這等無聲之泣,氣噎喉堵,更覺得利害。聽了寶玉這番話,心中雖然有萬句語,只是不能說得,半日,方抽抽噎噎的說道:“你從此可都改了罷!”
不過多時,一道紅光一晃,一個身影出現在殿內,正是之前那位翩翩起舞的紅衣女子。
女子名為梅寧,相貌生得眉清目秀,優雅端莊。
“不知四位為何而來?”
四人?
花祈雪一望,只見無嵐竟不知何時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