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女身男聲的人她是親眼所見,今兒又看見管家的女兒竟被關起來,一口涼氣從她的心底登時冒出,她不禁猜想,難道這孤兒院里做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是以才將有關人等的親人關押,以防有人漏泄秘密?
不查清楚,她實是不安,便又掉回頭,向著孤兒院后方跑去。
樓梯四周空無一人。
她悄聲下樓,默等良久,見并無人前來,便凝神定氣,將靈力匯入鐵質門,中間一處開始泛亮,無數的靈蟻從縫里鉆進鉆出,沒過多久便開出一個小洞。
正是今日張管家女兒伸出手臂的地方。那里本有縫隙,她便試著讓靈蟻去啃食此地,沒想到竟成功了,她呼了口氣,心中微感喜悅。
她彎下腰,往里張望。里面漆黑一片,甚也不見。
“阿雪。”一聲呼喚,從未有人這樣喚過她,這聲音更是陌生無比。
她頓時一顫,心中驚懼,那聲音在她腦后,那人竟能這樣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后?且站的離她如此之近?
她轉身一看,站著一位男子,一身黑衣,只見兩目。
“在下青風。”
男子話音剛落,花祈雪只覺眼前漆黑,陡然倒地。
青風從十六年前開始,收養了三個人,便是紅月、紫葉、白鵲三人,其中的紅月則是芷歡的原名。
他去花祈雪的房前,便是為了將她帶來此地。雖遇到遲黎,他也并不慌張,他心知遲黎只是醫術如神,便喚出幻影,以此來絆住遲黎,他心中篤定,遲黎一時半刻絕逃不出幻影的手掌心。
這一次,誰也救不了花祈雪的命。
而此次任務一成,他也能真正的回家去,見到那個人。
想到這里,他不禁希望這一切能夠更快結束,便衣袖一揮,鐵質門登時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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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孤雨一片,紫葉房內火光陡滅。
芷歡從紫葉房中走出,雙手顫抖,面色蒼白,靜默在雨里。
雨水與眼淚混在一起,她的內心不停自語,“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發愣半晌,她舉步前往白鵲房里。
白鵲見是芷歡前來,心中一喜,轉而又擔心不已,這么晚不知她是遇到了甚麻煩事?
芷歡進屋,渾身濕透,顫抖不已。
白鵲知道她喜好茶中放一塊糖,而他也常備糖塊,便制了一杯糖茶遞給她,又拿衣服與她。
芷歡一飲而盡,垂眼端看手中的茶杯道,“還是你做的糖茶最為好。白鵲哥,我記得你喝白水可對?”
白鵲面色一沉,心中頓悲,轉而一想,算她記錯自己的喜好,也無甚關系,一直不都是這樣?他淳厚一笑,在芷歡手里寫了一個“對”字。
白鵲自小聾啞,從小時候開始,當他要說話,便寫在她的手心里。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雖說偶有嫌隙,但總是彼此相伴,日子也因此變得有趣。”芷歡兀自看著茶杯。
白鵲坐在一旁,靜靜聆聽。他想不知此時這一幕情形,已經有多年沒有出現了?
他想起小的時候,她只要一不開心,便氣沖沖地來到他的房間,將一肚子苦水倒給他,她總是手舞足蹈地說著,有時那小臉都會漲得通紅。可他是喜歡這樣的她,當他給她制上一杯糖茶時,她登時變得喜悅,便會甜笑一聲道,“謝謝白鵲哥哥。”
芷歡見白鵲望著自己,便端起茶壺,將自己的茶杯倒滿,遞給他,微微一笑。
白鵲接過喝盡,放下茶杯,在她的手里寫了幾個字。
她愣了一愣,頓時淚流滿面,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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