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走走,小狐貍一蹦一跳地跑得快,上了凳子,輕松一躍又跳到桌子上。
米粒一直用花祈雪的靈力修煉,最近也終于可以離開她的身體,雖然只能離開小半個時辰,但已是非常大的進步。
不過,它很少愿意離開花祈雪,因為它實在是移動得太慢。
它順著花祈雪的腿,向下挪動著圓滾滾的身子,窗戶底下到桌子的距離其實只有一丈,但對于它來說那著實是太遠了,才挪了幾步,它頗感疲累,“嘰咕咕———”地氣喘吁吁。
小狐貍又跳下桌子,站在米粒旁邊給它鼓勁,但見它挪得著實是慢,又急得原地打轉。
米粒瞇著一只大眼,已然累得夠嗆。
小狐貍想到一條妙計,它用九條尾巴推著米粒,不禁咬緊牙關,使出渾身的氣力,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它只覺像是推著沉重無比的黑石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米粒順著桌子腿爬到桌面,只是先倒仰了過去想要休息休息,小狐貍又用白絨尾巴給它扇了扇風。
兩人來到繡帕前,小狐貍點點頭,轉過身去,用尾巴將繡帕一點一點打開,它之所以背過身子不用小爪子,是因為米粒說那繡帕里的東西對它有害。
兩個小家伙雖然平時會斗嘴,有時還會打架,其實是好朋友。
說起打架,雖然小狐貍有九條尾巴和兩個小爪,而米粒只有一個又毛又圓的身體,但是并不是全是小狐貍勝出,好好盤算一番,米粒贏得還多一些。
因為小狐貍總是會讓著它的。
隨著那繡帕打開,“嘶————”一聲詭異之響。
花祈雪一驚,回過神來。
那繡帕之中,懸浮著一團似那惡鬼面龐的黑氣,張牙舞爪地要飛將出去,可卻被米粒控制得緊,米粒鼓起肚子,一口將那黑氣全部吸進,之后“咕———”地打了一個飽嗝。
花祈雪剛一看見那繡帕被打開,確實有些生氣,更是愧她答應過那女鬼不會翻看。但見那黑氣駭人,鬼面森森,便知那繡帕定是害人之物。
淺藍色繡帕上繡著些花草和兩只黃蝴蝶,可那中間卻是些黑色的詭異紋路,像是什么咒語。
米粒將事情告訴花祈雪和小狐貍。
原來那繡帕里是女鬼所施的鬼咒,若是尋常人打開,鬼咒入體,非死即癡。
“多虧你們了。”花祈雪摸了摸兩個小家伙的腦袋,她今日總覺有些失神,腦中有些發懵,竟沒有好生分析此事,若是將這繡帕帶給了那個叫劉秀錫的人,可糟了。
只是為何那女鬼要害他?花祈雪不禁猜想難道那女鬼之死和他有關?
明日還是帶著這繡帕去見一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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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花祈雪幫著紫葉整理了藥柜,又去芷歡房里給她講了些奇異故事,大半日匆匆過去,天色有些暗,花祈雪拿著傘出門前往城西。
來到這君游城,她倒是養成了一個習慣,出門帶傘,哪怕當時艷陽高照,也得隨身攜帶。雖說這里設有傘樁,但是有時雨急,那里也會出現無傘的情況,有一日她因此著了雨,咳嗽好幾天才見好。
城西,花祈雪提前打聽一番,徑直來到劉秀錫的家門口。裝修精致的小屋帶著一個寬敞大院,單從外面看,昨晚的那個女鬼確實像這樣人家的婦人。
可事實卻讓她大吃一驚。
開門的確是劉秀錫無誤,但當花祈雪問起他是否見過這繡帕之時,他卻篤定道,“我從未見過這繡帕,更未曾丟過類似之物,許是公子尋錯人家了。”
花祈雪冒昧地問了問他是否娶妻,他搖了搖頭。
只說了一會兒的話,花祈雪便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他的神情總是很恍惚,和他說話之時,總覺他好像惦記著別的事,但她也不能問太多,只得先離開。
她剛一出巷子口,那劉秀錫也急匆匆地向著遠處走去。
花祈雪悄悄地跟在他身后,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正是白鵲帶她來過的紅樂坊。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紅樂坊。
花祈雪聽見那劉秀錫問那門口寫樂牌的男子,“今日不知可否見到胭脂姑娘?”
男子搖搖頭道,“實在是抱歉了公子,今日胭脂姑娘不在,明日這個時辰她才會來。”
那劉秀錫一聽,沮喪萬分,頓時垂頭喪氣,“哦”了一聲走出紅樂坊。
像是失去了人生的希望一般,這個神采奕奕的男子低垂著身子,從背影來看,一點不像是三十五六的人,倒像是一個毫無精神的老頭。
男子見劉秀錫走后,又示意花祈雪寫樂牌,花祈雪故作失望道,“我也是為了胭脂姑娘來的。”臨走前往男子的桌上望了一眼,那些樂牌里,竟有白鵲的名字,像是剛進去不久,男子還未來得及收起他的樂牌。
昨日見白鵲對此毫無興趣,為何今日又來了此處?
花祈雪越想越覺得奇怪,總覺得好像都和胭脂有關。她也只見了那胭脂一面,不知為何腦中卻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胭脂的臉?難道又是什么妖法?
上次從胭脂房里逃走,一路上未被人發現。花祈雪又按著原路,悄無聲息地來到那房間的窗戶之下。
見窗戶向外透著亮,花祈雪一躍來到老樹的枝干叢中。
房里是一男一女兩人的聲音,女聲正是胭脂,嬌嗔道,“為了你,后面來的那些人我可都騙了他們說我不在此處呢。”
兩人又說了些什么,花祈雪有些不好意思再聽下去,正要下樹,那房內突然光芒暗滅,也沒了任何的聲響,一種詭異的氣氛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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