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左手迸出光芒,刺眼無比。
她的手心里飛出五道深褐色光影。
那光影蘊含著駭人的力量,被韓其的劍氣一一斬斷,卻又像復活一般瞬間重新生長起來。
她一步一步向著韓其靠近。
“篤—篤—篤—”五條黑影不間斷地向著韓其飛去,無論那韓其閃避幾丈,它們都似巨型長蛇一般緊追不舍。
無盡的爆炸,土塊四飛,滿目瘡痍。
芷歡雖站在遠處,卻也被花祈雪的神情震懾住了,她越發覺得眼前的花祈雪有些陌生,小小的身體有著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那張總是帶著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平淡如水的冰冷,純凈的眼好似觸不到的黑夜,帶著堅定的殺意。
韓其嘴中念訣,神色一轉,幻出七柄長劍,“嗖——”齊齊進發,向著花祈雪飛去。
劍氣仿佛點燃空氣一般,周身泛著滾燙的火光。
那七柄劍將抵擋而來的五條黑影灼燒成灰燼,刺破花祈雪的靈力。
花祈雪來不及閃躍,向后一仰躲避過直面而來的七柄長劍,那長劍的劍氣劃過她的衣服,留下道道裂縫。
那裂縫之上突然綻開幾朵桃花,幾息之間衣服又恢復如新。
桃奶奶的衣服可真是厲害,花祈雪不由地心嘆一句。
七柄長劍飛轉過來。
她敏捷如飛,穿梭在長劍之中,但那長劍猛烈的攻擊使她一時間無法抽身,激起的煙塵也阻礙了她的視線。
“咻——”那韓其速度極快化作一道綠影,似閃電一般擊向那煙塵之中。
接著一聲巨響,天地之間散發出一團光芒,仿佛讓天空中耀眼的太陽都失了色。
一個人影從光芒中飛了出去,“咚——”一聲砸向城墻,那厚重的墻壁被那力量擊中后,“轟隆”坍塌而下,化為廢墟。
花祈雪從光芒中走出來,拔下貫穿在肩膀上的長劍,身前一片殷紅。
癱倒在破敗墻壁之中的韓其,只覺身體被撕裂,內臟四分五裂的劇痛,喉嚨翻滾,鮮血不止。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當他手中的長劍刺破花祈雪的肩膀時,他便被一股力量擊中,毫無招架之力地被甩了出去。
他沒有料到,也沒有感知到,那姑娘竟有那般可怕的力量。
他袖中藏著法器“捆生繩”,本可以讓他輕松抽身而退,但他卻像被束縛住了一般沒能念出法訣。
花祈雪拿著韓其的長劍。
鋒利的劍尖一路拖去,地面上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云翎跟在她的身后。
韓其看著花祈雪持劍的左手抬起,劍尖指向他的胸膛。他試著提氣,想要再次念訣操控逃生法器,卻只覺氣血不順,精力瘀滯,頓時吐出一口血來。
“你我同為人,你為何不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我只是為了讓人能夠變得強大而已,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你有這么強大的力量,我們一起聯手的話,成功指日可待。做大事,總會有所犧牲不是嗎?”
好一個有所犧牲。
花祈雪手腕一轉。
“你現在殺了我,和我殺了那些人有什么區別!”韓其急喊道。
花祈雪神色凜然,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荊奶奶的音容笑貌,還有在壽水村的生活。那些平淡而又幸福的點點滴滴都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她眉目淡然,正要施力。
云翎握住她的左手,將劍拿了去。
“你的雙手不必染上這種人的血。”
他看著她,反手將長劍向后擊去。
“嗖——”一聲直刺進韓其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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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青云遮住陽光,帶來一絲陰涼。
“祈妹子,你的傷……”芷歡發現花祈雪的恢復能力也是驚人,先前她一直想不通,這花祈雪何需她主人如此費盡周折?她現在倒是明白幾分,那強大神秘的力量,何人不想奪去?
花祈雪搖搖頭:“沒事了,芷歡姐。”
“那好。”芷歡看了看遠處,云翎正看著手中飛來的秋鴿,她便繼續問道,“對了祈妹子,往后你打算去哪里呢?”
“除了韓其,我還看見了另一個人,我要找到她。”花祈雪道。
芷歡一聽,也不好直接明說——讓花祈雪跟她走,她只能再尋機會。
“云翎,是有什么事情嗎?”花祈雪問道。
“恩,綠野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