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一字一句都聽得很清。
是夏陽的聲音。
“你不為了錢要他車住他房。”
“......”
“是真愛對吧?呵呵,夠偉大。”
婉庭空一驚。整個人木頭般站在原地。
是楚修巖。
拐角處的那間屋子微敞著,隱隱透出昏黃的光。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這種畜生你也愿意跟。”
夏陽的聲音微微顫著,顯得很激動:
“楚修巖,我不知道你們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請你少污蔑我,也別詆毀他武逆。他和你不一樣!”
婉庭空深吸了口氣。緩緩的靠近門縫邊。身子側了側躲在光線黑暗的角落里。
想起上次偷聽是在楚修巖家,他和修璇說懷疑她瞞了夏陽的下落。當時委屈地和他大吵了一架。現在想來都會莫名的驚慌失措。
她不清楚他們談了多久。又是什么時候開始說的。
里頭靜默了一會兒。接著還是夏陽的聲音: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管不著。我和他的事我們自己知道就好。我媽生病他……”
她越說越輕。婉庭空有些聽不清了。
頭稍稍側了側。一只手忽得搭在她肩上。
婉庭空慌得全身抖了下。手臂□的地方泛起一層薄薄的冷汗。心臟跳得像要彈出來。
下意識地回了身,恰恰對上孫顯新低頭向她探來的冷冽眸子。他的眼睛在漆黑的深夜更顯陰郁。聲音更透著狐疑:
“你鬼鬼祟祟在這做什么?”
婉庭空一聽他發了聲,第一反應竟是抬了手捂了他的唇。
孫顯新滿心的狐疑。拉扯下她的手。卻又被她重重捂上。
婉庭空的另一根食指束在自己唇邊。眼睛瞪得大大的。黑暗中和孫顯新冷冽的眸子緊緊對視著。
孫顯新直皺眉。他本是來尋夏陽的。出了前院走至廊道盡頭。隱約見了個背影躲在暗處。走進了才認清是她。身子微微側著。彎著腰對著轉角處的門縫。不知在看什么。
門內依舊有輕微的說話聲。顯然沒有察覺外頭的動靜。
他不喜歡這種鬼鬼祟祟。再次拉扯下她手背的時候,屋內的聲音再次清清明明地響起來:
“楚修。感情是會變的。誰能保證會永遠愛一個人一輩子。我不能保證。你一樣不能。”
“你確定你愛的是人不是畜生?你知道他......”
楚修巖接下去的話立即被夏陽打斷:
“我不想和你爭他是什么樣的人,就算......就算他和別人有過去......那也只是過去。況且.....況且......”
“......”
四周靜的可怕。
婉庭空墊著腳尖,整個人緊繃著。覆在孫顯新唇上的手心冒著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孫顯新看不清婉庭空的表情。只知道她是在抖的,接著就聽見夏陽輕柔又堅定的聲音:
“我是在乎孫顯新,會想他究竟是真的喜歡我的,還是完全出于同情,或者.....或者純粹賣了婉庭空的面子?!說我不要臉也好,作踐自己也罷。可楚修巖,你能拍著胸脯說你對婉庭空沒有一點點動心?”
楚修巖的音量也不自覺大了起來:
“你和孫顯新怎么你情我愿是你們的事。少拿我和婉庭空胡扯!
“你繼續口是心非。要是沒動心你會這么到處帶著她?沒動心就看孫顯新和她說了幾句整張臉能青成那樣?沒動心......沒動心你能這么親她,恨不得......恨不得吃掉她形意掌門人最新章節!”
靜默。
死一樣的靜默。
婉庭空整個人都開始抖。
她不想聽了,放下覆在孫顯新唇上的手。轉身就走。
可沒走幾步。卻被后頭的孫顯新一把拽了回來。
他摁著婉庭空的肩定在自己跟前。整張臉貼著她的耳邊,呼出的熱氣竟讓婉庭空一顫,聲音愈發低沉暗啞:
“聽啊。不是很要聽么”
婉庭空的身子微微掙了下。孫顯新的頰緊貼著她。
明明幾秒的安靜,卻仿佛隔了一世的光景。
最后是楚修巖穩穩的聲音:
“脾氣不好......可是心很軟......我自己怎么對付都行......受不了別人跟著在意......”
“......”
耳邊傳來低低地冷笑。那種笑帶著熟悉的諷刺。
等婉庭空再次回過神,廊下只剩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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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獨自回到和孫顯新住的南面小屋的時候。已近凌晨了。和楚修巖談完以后,她去前頭的院子找過孫顯新,侍者說牌局已經散了。客人都回去了。
夜色深沉。海風吹佛過頸間,似是羽毛輕撫。
她走的很慢。天上繁星點點。竟有些享受這般安寧靜謐的夜。
回到房間的時候,孫顯新正擦著頭發從洗手間出來。見她回來,也沒問她去了哪。只把梳妝臺的幾疊紅鈔丟給她。
夏陽有些驚。試探性地問道:
“贏的?怎么玩那么大?”
孫顯新擦著發,穿上浴袍,隨口道:
“今天運氣好。你旺我。”
夏陽抿著嘴角,啼笑皆非:
“又想誆人。我都不在,怎么旺你,”
孫顯新將她罩在身下。伸手撩著她微微凌亂的劉海,漫不經心地發問:
“一個人跑去哪了?那么久才回來?”
夏陽的視線恰恰對上他□在外頭的古銅色肌膚。其實已經見過好幾次了。臉還是不爭氣地泛了紅。便微微撇開了視線。極自然的回道:
“去后院那邊做了會兒足浴按摩,太舒服,睡過去了。”
她懶懶地坐在床前,抬手輕撫起他的發。然后硬挺的鼻子。接著到頰。孫顯新的身子愈加挨低了些。和她輕觸著鼻尖。忽然就輕笑起來,聲音低沉狡黠:
“那今晚是睡不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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