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現在已經是冬季了,又是北方,日照時間短,所以坦克團可以早早地開始行動,不到晚上九點,各部隊已進入預定的出擊位子,可是進攻不能馬上開始,除了坦克團以外,還有不少部隊參加的,他們正在趕路,只有等他們也全部到位之后,戰斗才能開始。
戰斗發起之前,等待的感覺可不好,尤其是對于象鄭宏這樣的好戰分子,他在指揮車內,急得團團轉,不時的看一下表,如果不是已進入無線電管制,電臺只能收,不能發,他一定會打開電臺與指揮部聯系的。雖然復**采用的電臺屬于跳頻電臺,以日軍的技術水平,無法截獲其完整的信號,更談不上破解,但是日軍的無線電偵察設備依然能夠感知這些信號,并測出信號源的大致位子。為了避免讓日軍通過對無線電使用的數量及方位等簡單信息中判斷出某些信息,復**對于無線電的使用采取了相當嚴格的控制。
原以為進攻會按時于十點整開始,結果到了十點半了,一點消息也沒有,這讓他以為電臺出了問題,非讓人檢查一下不好,結果證明電臺無問題,這下子他更受不了,可是又毫無辦法,如果沒有指揮部的命令,他不敢自作主張開始行動。
一直等到十點五十分,無線電臺的顯示燈才突然閃了幾下,收到一個加密的信號,這時已不需要翻譯了,他也知道,那是發起進攻的信號,十幾秒鐘后,通信兵將翻好的電報交給了它,內容很簡單:十一點,進行開始!
鄭宏立即興奮地叫道:“還等什么?馬上發信號,發動坦克,準備出發。”
這時無線電依然不能使用,于是車長打開艙門,揮舞了一下,手中的信號燈,于是整個待機中的裝甲群一下子,熱鬧起來,駕駛員們紛紛啟動了車輛,進行預熱。為了讓坦克柴油機工作正常,總需要提前啟動一會才行,尤其是現在夜間的氣溫已下降了許多的情況下。
這時鄭宏也許唯一不滿意的事情就是只有乘指揮車跟在隊伍的后面,指揮戰斗,而不能乘坦克,當個車長親自參戰了。為了這事,劉興還特意找過他,說他應成為一個高級指揮員,指揮全局的戰斗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跑到一線去參加戰斗,充英雄去
接受了教訓的他,自然不敢再做什么過格的事,不敢再讓裝甲指揮車沖到最前面去了,不過他還是決定做一件讓你能高興點的事情,親自發出發信號,也就是說把身子伸出車外,揮舞一下手中的信號燈。按他的想法,應打信號彈的,可是為了行動的出其不意,避免過早暴露,只能改成無聲又遠處看不到的信號燈了。
鄭宏把身子伸出艙外,一支手抬起來,以便能到手表,另一支手拿著信號燈。軍用的信號燈與民用的可不一樣,它并不發出強色,光線較弱,只能在一定的距離內看到。
當時間正好十一點整時,等待多時的他終于興奮地揮舞起手中的信號燈,口中大叫:進攻,隨后又不避發表點演說什么的,可惜幾乎沒人能聽到,他的信號一發出,各車啟動,按預定計劃出發了,巨大的機械聲音,再加上在車內操作,幾乎沒人能看到他喊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沒誰能看到,因此喊了幾句之后,他又縮回艙內,對車長說道,“距敵前沿,三千米時,解除無線電管制,那時已無需再隱瞞什么了。”
“太早了吧?”車長說道,“我們的行動要力求隱蔽的。”
“放心吧,”他回答道,“小鬼子的反應速度沒有那么快,其一線單位絕對不會有無線電偵察設備的,也許橫山勇會同時接到前沿被突然和發現我軍大量無線電信息的報告。”
“是!”車長在聽到鄭宏的解釋后,便立即回答到。
無線電管制一解除,鄭宏就通過電臺大喊道:“我再次提醒大家注意,這次我們要進行一次奇襲,不經任何火力準備,我們就要發起沖擊。沖擊一定要快,火力一定要猛。”
“團長,”二連連長在無線電中喊道,“準備請喝酒吧,我一定會擊摧十輛以上的日本坦克。”
“你還是先爭大眼睛吧,別讓小鬼子偷偷吻上你。”有人在聽見二連長的喊話后,便立即打趣到。
“能打擊老子的炮彈還沒有造出來。”聽到有人調侃他,二連長立即不服氣的說到。
原本出發前,二個人打賭,這次出擊,二連連長能否擊摧十輛以上的日本坦克,賭注為一頓酒。
雖然日軍在側面的防御上下了很大的力氣,特意將整個一零一師團放到側面,但是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日軍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防御的正面也寬了,實際上真正防線并沒有連接到一起,而是由無數個相互間獨立的支撐點組成的,各支撐點也多半是完成了基本工事的構筑,至于防坦克壕,剛剛規劃完畢,雷區也沒有布好,運輸部隊還沒有地雷送到。
忙碌了一天之后,大部分日本士兵已進入夢鄉,只用少數哨兵與執班人員還在崗位上,可是沒有星星或月亮的黑夜之中,他們什么也看不到,所以他們更喜歡用耳朵去聽,無人的空闊原野之上,一點小小的聲音也能傳播的很遠。
日本士兵酒井論及軍齡不過一年,但他屬于南征兵——受過嚴格訓練,至少九個月的訓練,準備赴東南亞或澳大利亞參戰的士兵,相比之下,開赴中國占領區或留守本土的士兵能受到三個月的訓練就不錯了,且為選擇南征兵之后的剩余部分。能成為一個南征兵本身就是一種榮譽,所以他一直有著一種無比的自毫感,更何況,他以步槍射擊的精準受到軍官們的重視。
他早已抱有戰死戰場,為國盡忠的決心了。不久前,他登上了開赴被澳大利亞的運兵船,可是船隊出航僅僅一天,就突然調轉了船頭,他們被送到大連,直到下船才知道,他們被編入關東軍了,于是他們又乘火車趕到了哈爾濱,最終被編入第一零一師團。做為一名士兵,他對于這個變化沒什么意見,軍人就是服從,不過他也是抱怨的地方,按他的話說:原訂要去炎熱的南方,結果來了冰冷的北方。雖說后勤部隊已發給他一套冬裝,可是今晚值勤的他依然感覺有點冷。
“也許冷一點能更精神一點,”他這樣安撫自己,正在這時,原本靜的可怕的原野之中,突然傳來了金屬聲,雖說聲音似有似無,甚至可能只是一種幻覺,可他還是警感到有情況,于是向小隊長發出了警報,等小分隊長趕到了時,那聲音已非常清楚,于是小隊長大喊:“戰斗警報!打照明彈!”
以日本的技術條件,尚無法開發出夜視器材,這讓日軍在夜戰中吃盡了苦頭,所定思痛之后,日軍想到應付夜戰的方式,大量使用照明器材,探照燈、照明彈等,紛紛成為普通部隊的標準裝備。酒井聽到命令之后,立即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照明彈,向遠處的夜幕發射出去。當照明彈閃照的光照明眼前的世界時,酒井差不多絕望了,他看到了成片的坦克——復**的坦克!
幾乎在照明彈落下的同時,戰斗就開始了!剛剛從睡夢中的驚醒的日本士兵剛剛跑到自己的戰位,就發現對手已近在身邊了,許多人幾乎一槍一彈沒放就被飛來的子彈或炮彈搶去了生命,或者驚慌失措地當了逃兵,不顧一切的逃向可能安全的地方,可惜他們的二條腳太慢了,而且黑暗之中的飛來的子彈或炮彈依然能準確的找眸他們。
今天酒井的表現不錯,以手中的半自動步槍,連開數槍,發發命中,可惜被坦克裝甲全部彈飛,受到還擊的機槍掃射時,又隨及跳入附近的戰壕,代價是自己的步槍報廢,那是一支基于三八式步槍開發的半自動步槍,他非常喜歡的東西。
這時他依然沒有放棄的意思,手忙腳忙之中,他竟然有了一個發現,他找到了一個炸藥包——反坦克專用的十公斤裝,由于重了一點,無法投擲了,但做為自殺攻擊的武器非常合適。他毫不猶豫地,拿上了炸彈包,想以一命換一輛坦克,他隱蔽了很長時間,直到坦克從他身邊通過,他也沒有動,直到第三坦克從他附近經過之時,他才猛然站起,向前面的坦克追去,可惜他才走出了十幾步,眼看著要追上時,一個長點射命中了,他直到倒下時,也不明白為什么對手能發現他?好在他受的并非直接致命傷,他倒下之后,有機會看到不久之后,從后面走到出他面前的人,借著火光,他發現好象是科幻小說中的機器人。
酒井并不知道,他所看到的并非機械人,只不過是裝了夜視儀的步兵。復**不能發動一場單純的坦克突擊,坦克后面必然有成群的步兵跟進,步兵絕對會及時跟上坦克的,無論他們使用雙腳,還是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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