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波走后,葛文軒便只能在那里等著劉興的到來。畢竟這里是總司令部,要見的人是總司令,所以既然對方讓你在這里等著,那就葛文軒就只能在那里一邊喝著差,一邊等著劉興的到來。原以為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劉興才會過來接見自己,結果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等了不一小會,就見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此時的葛文軒正在那里低頭思考著該如何應對與劉興的見面,見有人進來便習慣性的抬頭,只見那人個頭一般,方臉濃眉,一身戎裝肩膀上的軍銜顯示著他是一個中尉。就見那人走到了葛文軒的面前問到:“請問你就是葛文軒吧?我是劉司令的副官,我叫牛得草。”葛文軒見對方在詢問自己,便立即站了起來點了點頭,但是卻并沒有說話。
見對方默認了,劉興的副官便邊走邊說道:“請隨我來,司令正在辦公室等你。”葛文軒答應著便和牛得草一起朝另外一個房間走去。來到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門口,牛得草收住了腳步,輕輕的敲了敲門說到:“司令,葛文軒來了。”
就聽到門里面回了一聲:“哦,知道了,讓他進來吧。”聽到這里,牛得草立即將門輕輕推開對葛文軒說到:“您請進。”等葛文軒走了進去后,牛得草又輕輕的將門關上了,此時的房間里面除開葛文軒外,就只有劉興了。
此時的劉興正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的閱讀著一份文件,見葛文軒已經站在了門口后,便指了指靠右邊的椅子說到:“我先處理下這手頭的東西,你先坐一下吧,略微等下,牛得草,給葛文軒倒杯水來。”那邊便有人答應了一聲。略微過了一會,門再次被推開,就見副官牛得草手里托著一個盤子,盤子里面除開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外,還有一些已經切好的水果。牛得草端著托盤來到了葛文軒坐的地方,將水杯和那些水果放好后,就聽見劉興說到:“把這些文件立即給參謀長彭全送過去,其他的給讓情報部的再仔細進行一下確認,我需要日軍最新的活動情報,至于那些我已經批復的,你知道怎么做啊。好了,你下去吧,我需要和葛文軒中校談點事情,不是什么緊急的事情,就讓他們等一下,知道了嗎?”牛得草答應著離開了房間,此時劉興看了葛文軒一眼說到:“你就是那個第六支隊的中校支隊長葛文軒吧。”
聽到這里葛文軒立即站了起來朝劉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到:“報告司令員同志,第六支隊中校支隊長葛文軒奉命前來報道,請指示。”
見到此,劉興笑著回了一個軍禮,只是不那么標準了而已,然后這才開口說到:“這里就你我,不必這么客氣,這次叫你來也一沒有什么指示,二不會給你布置任務,就是想認識下你,和你聊聊啊,不必這么緊張。”在聽見劉興這么說后,葛文軒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便不等劉興再說什么便直接坐了下來。
雙方見面相互敬禮之后,劉興除開說了一些禮貌性的語外,就什么也沒有說了。只是在那里仔細地打量著葛文軒,要知道這可是劉興第一次見到葛文軒,先前的那次,因為雙方并沒有近距離接觸,再加上那天又是晚上,所以在劉興看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時葛文軒也不方便主動說話,于是雙方沉默了一會。過了一會,劉興這才似乎意識到問題出在那里了,便主動說道:“自從讀過你寫的報告之后,我就一直就想見一見你,尤其是發現你的那份報告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機會想和你面談一下,可惜一直都沒有時間,直到今天才有機會見到你啊,對了,你的身體好些了嗎?聽說你在北安戰役結束后,就病到了。”
葛文軒馬上回應道:“謝謝司令員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今天能見到您,我也感到非常高興。”
聽見葛文軒這么說,劉興又關切的追問道:“你的傷真的好了嗎?”
“是真的沒事了,”葛文軒笑著回答道:“只是累的,多休息了幾天,就好了,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到底還是要多累下就適應了。”
劉興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葛文軒的說法,然后便繼續說道:“你的報告我仔細讀過了,對于當前的情況分析的不錯,很有見解。可是我想知道,你對于我軍今后的戰略有什么想法?或者說是具體的想法嗎?”
“我對于許多情況不太了解,這方面真不好說。”見司令問起這么重大的問題了,葛文軒立即謙虛的說到。
“我知道這個問題令你為難了,”劉興想了一下說道:“不過我真希望聽一聽你的意見。”
“我認為,下一階段,我軍應以擴大根據地,動員戰爭資源為主。”見司令劉興一直在窮追猛打,棄而不舍追問著這個問題,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葛文軒在略微思考了一下后,便謹慎的回答到。
“怎么說?”聽到葛文軒的回答后,劉興便立即追問到,生怕一個放松這樣的機會就會溜走一樣。
“我軍現在已經攻占了齊齊哈爾,從表面上看形勢卻似一片大好。而事實卻是問題眾多。而我認為我軍面臨的最緊要的問題是:部隊數量依然不足,敵我力量對比依然很懸殊。我軍現在共有四個野戰主力師,按照每師一萬五千人來算的話,現在我軍的總人數也就是十一萬左右,如果再算上地方武裝,最多也就是二十萬人。而我軍現在的對手日本關東軍就有將近三百七十五萬人,如果再算上那些偽軍和一些地方武裝,還有那些什么開拓團武裝,敵人的總兵力將超過四百萬。這樣一個數字的對比我想司令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兩個數字所代表的是什么啊。”
說著葛文軒停住了嘴巴,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略微喝了一口水后,便繼續說到:“因為我軍興起太快,從今年的八月十五日正式開始扯旗攻打明水縣城,到現在不過才短短的五個月的時間,我軍就已經擁有一個將近三十多個縣相對比較廣闊根據地,但是我們的基礎卻并非那么穩固。因為地方政權的建立現在都是以原來的管理人員為班底所建立起來的,所以有些命令執行起來就不是那么順利,甚至有些人員在給我們做事的同時,還在給日本人賣命,充當著那個不光彩的角色。在他們看來我們是不可能斗的過日本人的,所以他們很多人其實還在為日本人做事,這已經嚴重的威脅著我們那本來就已經比較薄弱的基礎了。因為這些地方都是一些剛解放的地方,所以為了顯示我軍的仁慈和偉大,所以我軍對于這些地方的管理也就不是那么嚴格,除開一些民怨極大的鄉紳惡霸被處決外,對于一些漢奸的處理,我都感覺感覺有些太輕,甚至是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處罰。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軍現在所擁有廣闊地域內的戰爭資源并沒有被完全的動員起來,投入到戰爭中去,所以這也是我軍目前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所在。”
“何為戰爭資源?”聽到這里,劉興似乎有意試探葛文軒一樣問到。
“戰爭所打的主要是人力與物力,說到底就是拼雙方的綜合實力。如今我軍已控制了大量人口,但是這些人力卻并沒有被動員起來。而在物資方面,我軍雖然已經做了很大的努力了,但是軍工生產依然不足,其主要的原因就是生產武器所需要的資源比較緊缺。如果我們想在幾年之內,把日本人趕出去,那么目前的軍隊規模與軍工生產能力絕對不行。”葛文軒見司令問起,知道劉興是有意考問自己,便立即接著劉興的話回答到。
“那你認為我們該如何充分動員屬于我們的戰爭資源呢?”聽到葛文軒這么說,劉興感覺到很有意思,于是便順著他的回答追問著下去。
“我認為應從人力入手,實行強制義務兵役與勞役制,征招兵員,擴充部隊,組織人力投入軍工生產。”對于劉興的這個問題,葛文軒只是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回答了,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事情不是自己所要操心的事情,所以自己只需說個大概就可以了,至于那些讓人覺得頭大的事情,就讓那些該頭大的人去頭大去。
劉興猶豫了一下之后,然后便換了一個問題問道:“你的意見,我會考慮一下的。那么,下一個問題,有關美國與蘇聯的,你有什么想法?美國人已經答應給予我方各種物資援助,我們正謀求與蘇聯進行談判,爭取通過蘇聯進行物資的轉運,畢竟我軍現在還沒有海港,所以貨物的進出似乎只能通過蘇聯來進行。”
“美國能給予我方援助自然好事,不過想通過蘇聯轉運有點難!”對于劉興的這個問題,葛文軒在聽完問題后,略微考慮了一下這才用一種簡單的話語否決了劉興心里的想法。
“很好,”劉興說道,“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想法形成一個報告交給我。”
“是,”葛文軒干脆的回答道:“回去之后,立即開始編寫。”
又看了葛文軒幾眼之后,劉興在屋子里轉了幾圈后,這才說道:“其實今天找你來,并非是想聽你的意見,主要是談一下,你的工作安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