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呼出口氣,打算去撥通強哥的電話,問個究竟。
可她還沒有點撥通,就見前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先前還在道路上自由飛馳的豪車,不知怎的忽然轉了個彎,伴隨著一道急促的剎車動靜,直接撞上了旁邊的柵欄。
而,前面還算寬敞的道路上,不知怎的出現一個小女孩。
因剛剛車輛的動靜,把她嚇懵在原地,她穿著紅色的小裙子,手里拿著棉花糖,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幾眼,最后哇的一聲在原地哭了出來。
閻天邢隨之踩下剎車,靠邊將車停了下來,然后跟墨上筠一起解開安全帶下車。
就在這時,先前撞上路邊欄桿的車忽然有了動靜,車門被打開,緊接著有一道身影搖晃著走下來。
墨上筠看了兩眼,倏地爆發出一個字——
"靠。"
聞聲,閻天邢疑惑地偏頭,打量著墨上筠。
而墨上筠則是直勾勾地盯著下車的那抹身影,眉目里不止有憤怒,還有無語和郁悶。
閻天邢抬眼朝下車的那人看去。
二十五六的青年,毫發無傷,模樣俊俏,穿著白色的t恤和寬松運動長褲,踩著一雙黑色的運動鞋,頭頂戴著一定黑白相間的鴨舌帽。
沒有去管后面緊跟他的軍車,甚至都沒表露出慌亂之感,他有些煩悶地將帽檐往后面一拉,就大步流星地來到傻站在路中間嗷嗷大哭的小女生,全身心投入"哄小孩"的大業之中。
哄了兩句,見沒有效果,青年便直接將女孩抱起來,將其帶到路邊。
正巧此時,女孩的家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警戒而防備地瞪著青年,怒斥了青年幾句,然后就將小孩給暴走了,走的時候還用"懷疑人販子"的眼神緊盯著青年,青年只得朝她攤了攤手。
在飆車的時候,會注意到前方的小女生,寧愿出車禍也不愿意撞上,并且下車后第一時間不是去看車的情況、后面的軍車,而是將小女孩給帶回路邊。
——這種人怎么會看到軍車就跑?
"認識?"
閻天邢見墨上筠一直站在路邊沒動,于是問了墨上筠一句。
"嗯。"
墨上筠應了一聲,臉色已經很黑了。
操。
待到女孩和家長都走遠后,青年終于回過身,正眼來看一直在后面旁觀沒來找茬的二人。
這一看,他也愣住了。
"哎喲,這美女——"青年面帶笑容地走過來,拖長了聲音后得到墨上筠的一記警告眼神,他便識相地說道,"不是我妹嗎?!"
如此說著,青年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還朝墨上筠張開了雙手。
"來,哥抱抱。"
"滾。"
墨上筠抬手一抓他的手腕,就去攻擊他的要害。
不過青年也是有所準備的,一個閃身,脫離墨上筠的掌控,還輕而易舉地避開墨上筠的襲擊。
青年風騷地拍了拍t恤衣擺處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故作正經地評價道:"身手沒什么長進啊。"
"找死嗎?"墨上筠冷聲問著,眉頭輕輕一挑。
"見到哥就是這種態度?"
青年笑著問,手一拋,有一個小物品跑過來。
墨上筠抬手接過,落入手心后一看,赫然發現是一顆糖。
再一看前方的青年,他只手放到褲兜里,笑得頗為玩味。
墨上筠輕悠悠嘆了口氣,決定不再跟他計較。
這時,閻天邢繞過車頭,來到路邊,站在墨上筠身側。
墨上筠一想,便介紹道:"蘇恒,我——"
"哥。"
蘇恒順其自然地接過墨上筠的話。
墨上筠:"..."這臭不要臉的。
閻天邢輕輕蹙眉,打量著這番吊兒郎當模樣的青年。
他記得墨上筠講過,蘇恒是她外公鄰居家的孩子,跟墨上筠一起長大的。
哦,還有著一雙靈巧的手。
他還結婚了。
這個消息很重要,讓閻天邢對他沒有那么強烈的敵意。
"這位是?"
蘇恒迅速轉移話題。
墨上筠淡淡道:"領導,姓閻。"
"你好,"蘇恒主動朝閻天邢伸出手,并且朝他露出熱情友好的笑容,"我妹性子有些任性,改不了的,還望領導以后多多包容了。"
"..."
論厚顏無恥這一點,閻天邢還真覺得,他有資格當墨上筠的哥。
第一次見到這種"客套話"。
閻天邢沒跟他計較,不動聲色地跟他握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