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鏡得到她的回答后,并沒有就此翻篇,而是再三叮囑墨上筠,直至墨上筠有些不耐煩后,才暫且放她一馬。
就在這時,百里昭從帳篷里爬出來,許是隱約聽到她們的動靜,看到她們在外面也不覺得意外,很爽快地跟她們倆打了聲招呼。
"這里太擠了,我去隔壁睡。"百里昭打了個哈欠,如此說道。
"行。"
墨上筠點了點頭。
百里昭便去隔壁跟戚七湊在一起了。
這么一來,一切都像是回歸正軌,跟以前安排的似乎沒什么不一樣。
想到這么一點兒,以及他們先前在雨中忙碌、吵鬧、換睡袋等的場面,墨上筠不自覺地笑了。
還挺有趣的。
*
守夜的時候,墨上筠和丁鏡聊著天。
墨上筠同丁鏡說在偵察營時的趣事,當時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總歸有那么點趣味,丁鏡驚嘆于墨上筠能遇上那么好的指導員和連長,竟然沒有在下連隊后被整死,墨上筠笑著說自己運氣確實挺不錯的。
丁鏡跟墨上筠說剛入伍那會兒,自己以一挑十叱咤風云的風光往事,想她入伍之際,最大的目標就是成為兵王,當上特種兵,結果雄赳赳氣昂昂的她,卻因某些原因被困在云城某偵察營多年,從義務兵熬到了三級士官,最后在她喪失一展宏圖霸業決心的時候,遇見了姜瓊,也是姜瓊給了她來到特種部隊的機會。
不過到現在,不管是在曾經的部隊還是到特種部隊,對于丁鏡來說都無所謂了。
"年齡大了,激情都被磨光了。"丁鏡感慨地搖頭。
"你平時那么作妖,怎么升士官的?"墨上筠忽然問道。
"因為我不能離開部隊。"丁鏡攤手,近乎無奈地道,"再怎么作妖,想要留下來,還是得給我升士官。"
"你牛。"
墨上筠朝她豎起大拇指。
縱然知道其中有隱情,但不得不被部隊留下的女人...確實挺牛的。
"我倒是真認識一牛人,"丁鏡道,"比我要大一點兒,早幾年入伍,文化水平...估計跟我差不多吧,反正沒上過什么正規的學校。"
說到這兒,丁鏡的語氣里難得的有那么點兒興奮,"結果當兵的第二年,自學考上了軍校,幾年后畢業,被分配到我們連當排長,后來在演習里當場斬殺敵軍將領,硬是一打出了名,被特招到特種部隊,結果她去混了兩年,又去獵人集訓營里走了一遭,不僅最后扛下來了,還勾搭...哦,結識了幾個國外的教官,經常跟他們交流,自己總結出了一套帶兵的理念。不過她想啊,特種部隊選拔計劃又輪不著她,頭上還有人兒壓著,自己沒有施展拳腳的地方,所以再后來,趁著軍區要選拔一批人組建一個專門進行培訓的集訓營,她第一時間給報名參加了。你看一女的——"
"她是女的?"墨上筠打斷她的話。
丁鏡愣了一下,"我沒說嗎?"
"您沒說。"
墨上筠篤定道。
"哦,"丁鏡便道,"她不僅是個女的,長得還像個妖精。"
"...您繼續。"墨上筠示意她繞過這個話題,重回先前的講述。
丁鏡點點頭,又道:"反正就她一個女的報名了,當時應該被針對得挺慘的,誰都覺得她該第一個被淘汰,結果好嘛,她硬是給抗到最后。"
"選上了?"
隱隱猜到是誰的墨上筠,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哪能啊,最后留下三個,她是其中之一。"丁鏡道,"領導還是挺通情達理的,說三個就三個吧,先看看他們的表現,也不搞性別歧視,也不厚此薄彼,誰把兵帶的最好,今后這個集訓營就讓誰來管事兒,實力證明一切。"
"然后第一批學員過去了,每個人都帶一批,半年后,她帶的那一批直接把另外兩批都給滅了。"丁鏡將衣袖給挽起來,然后笑著朝墨上筠問,"現在她是那兒的頭兒,你說她牛不牛?"
"牛。"
墨上筠真心實意地評價道。
這世上呢,總是有那么一批牛人,做著讓你目瞪口呆的事兒。
所以說,這人哪,千萬不能覺得自己特殊,因為比你更特殊的,一抓一大把,到哪兒都能牛的發光。
"你感興趣的話,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你們關系很好?"墨上筠好奇地問。
"還行,每年能見上幾次。"丁鏡含糊地道。
墨上筠笑了,"那行。"
兩人就這位傳奇人物的事兒,又聊了會兒。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該到換班的時候了,但她們倆聊的興起,沒什么睡意,所以就一直聊著了,差不多到凌晨二點,傅哲和任予半夜醒來,看到時間后瞬間被嚇醒,趕緊爬起來跟她們換班,她們倆才意猶未盡地回帳篷睡覺。
到帳篷后,她們倆就沒再聊天了,畢竟第二天還需要趕路,再不休息再好的身體,明天一天走下來還是得垮,所以一躺下就給睡了。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跟丁鏡說得精神奕奕的墨上筠,這么一躺下,竟然覺得有些困了,不多時就睡了過去。
*
因為墨上筠和丁鏡加班守夜,傅哲和任予都察覺到百里昭的身體問題,所以兩個男人商量了一番,覺得他們應該擔起責任,于是一直守到了第二天天亮,中間兩人互相靠著瞇了會兒。
而,墨上筠和丁鏡則是被吵醒的。
準確來講,是被百里昭的訓話給吵醒的。
百里昭在外面批評傅哲和任予,說他們班的責任是分擔到個人的,不需要他們來幫忙承擔,該做的事情就必須得做,他們這種縱容的行為實在是不可取。
墨上筠和丁鏡兩人茫然地從帳篷里探出頭,然后好奇地準備看戲。
結果一出來,就被百里昭指著鼻子給訓了一頓。
"精神好是吧,體能不錯是吧,凌晨二點還不睡,如果傅哲和任予不起來,你們是不是想熬到天亮啊?"百里昭一邊訓斥著,一邊朝她們倆走過來。
"昭姐,是我們的錯,我們下次不敢了。"
墨上筠誠懇地說著,然后一手摁著丁鏡的腦袋,強行讓丁鏡低頭認錯。
"我..."丁鏡艱難地說道,"我也錯了。"
這"錯"認得是真憋屈。
墨上筠這么剛的人,竟然會第一時間認錯?!
丁鏡也是醉了。
不過讓丁鏡驚訝的是,一看到她們倆直接認錯,百里昭的態度立即來了個大拐彎,怒氣全消,委婉地說了她們幾句,之后就催促她們起床收拾東西了。
之后百里昭就繼續回去教訓任予和傅哲了。
丁鏡目瞪口呆地看著墨上筠,"行啊,她的命門你都給掌控了?"
"乖,以后聽昭姐的話,"墨上筠拍了拍她的腦袋,用長輩地口吻道,"有你昭姐在,頭兒護不住你。"
"滾——"
丁鏡暴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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