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鍋食材亂炒就出鍋了。
出乎意料的,沒有焦味,反倒是香味四溢,很是誘人。
“試試?”
步以容將其裝好盤,遞向蘇北的時候,順帶遞給她一雙筷子。
剛剛一直如同領導人一般在旁審視的蘇北,在猶豫了兩秒后,便抱著“不吃白不吃”的想法,將筷子給拿過來,她夾起一塊蛇肉送到嘴里。
嘎嘣脆,又香又辣,稍微有點燙,但毫不影響口感。
真有一種“零食”的意思。
在美食的誘惑下,蘇北忽然覺得——會做飯的男人還挺帥的。
暫時可以放下對步以容的偏見了。
“還行,可以多分你一點。”蘇北吃完后,一本正經地跟步以容說道。
“那謝謝了。”
步以容笑著說,算是給了她這么個面子。
任予在一旁看的口水直流,也沒管為何學員可以跟教官說“多分你一點”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蘇北遞給任予一個眼神,表示有你的份。
任予便笑得比花兒都要燦爛了。
不過,步以容卻較真地先給蘇北遞了個碗,讓她先把自己的份給分出來。蘇北在給步以容分的時候,他就站在一旁看著,蘇北丟幾塊就朝步以容看上一眼,觀察他的神色是否滿意,最后一直等她將這個碗給裝滿,步以容才滿意地將碗拿起來,離開。
蘇北氣得咬牙。
都快被步以容分走一半了。
因為大部分食材都要平均分配,蘇北只拿了自己的響尾蛇蛇肉以及一部分的船蛆,這些分量不算多,她還有給墨上筠、丁鏡、梁之瓊準備的份……現在,怕是只能每個人嘗兩口了。
黑心的人。
蘇北甩了步以容的背影一記白眼,然后丟給任予幾塊吃的,就端著碗去找梁之瓊了。
梁之瓊感激涕零,并且夸贊了步以容的廚藝,差點兒被蘇北當場處決了。
因為步以容的廚藝實在是好,很多學員都厚著臉皮過來找蘇北要吃的,蘇北也不吝嗇,一人給一塊,等到墨上筠和丁鏡回來的時候,零食已經所剩無幾了,但好歹兩人也算是嘗了個味道。
“不錯啊,你做的?”墨上筠吃了塊蛇肉,饒有興致地朝蘇北問道。
蘇北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梁之瓊唯恐天下不亂地舉起了手,大聲說道:“我發誓是步教官做的!”
蘇北:“……”她就該在墨上筠和丁鏡回來之前,先弄死梁之瓊的。
“哦,”見到碗里那些沒有過的調味料,墨上筠點了點頭,也不覺得意外,“剩下的這些可以讓傅哲再當調料,其余食材都可以拿來炒。”
蘇北皺眉,“沒油。”
也不是沒想過,但步以容直接把油和辣椒收走了,而且沒有分享的意思。
墨上筠道:“我去要。”
說完,墨上筠拍了拍手,找到步以容的位置后,就徑直朝步以容走了過去。
蘇北等人在一旁旁觀。
本以為墨上筠要這些調料,需要特殊的技巧,但她幾乎是剛詢問完步以容,步以容就將所有的調料都給她了,不到半分鐘,墨上筠滿載而歸。
“老實說,你跟步教官什么關系?”
見墨上筠走過來,丁鏡作勢去鎖她的喉。
墨上筠背著包,閃身躲過丁鏡的攻擊,繼而挑眉道:“教官和學員的關系。”
打來gs9之前,她壓根就不認識步以容,哪來什么關系咯?
丁鏡感慨地搖了搖頭,只覺得區別待遇太明顯。
蘇北難得跟丁鏡有同樣的感悟,配合著丁鏡一起感慨。
只有梁之瓊這個吃貨,撒開腳丫子就興奮地去找傅哲了,鬧得傅哲一陣害臊,好半天都沒敢正眼去看人。
夜幕降臨,帳篷搭建好,還有學員就地取材,做了一些防身的武器,算是準備的差不多了。
他們現在唯一在意的事,大概就是晚餐了。
帶來的自熱食品還是要的,不過每人一份自熱米飯根本就不頂飽,而壓縮餅干和巧克力什么的,吃起來都沒意思,當零食吃一吃就好了,所以他們的注意力全部放到那些新鮮食材上面。
他們沒有蘇北的特殊待遇,可以讓步以容出來做菜,但自從墨上筠拿到食材后,又有一個炊事班出身的傅哲,所以他們對美食的渴望簡直達到一個高潮。
一條魚拿來煮湯,里面放一些野菜,再加兩條船蛆。
其余的食材,幾乎全部都拿來炒了。——這是所有學員一致認同的決定。
傅哲的廚藝早在學員之中傳開了,平時他們就眼饞的不行,有些還會去蹭幾口,或拿自己的食物來交換,有時候時間充沛的話,還會讓傅哲幫忙來炒一個菜,但他們也會幫傅哲一點忙就是。
現在傅哲掌勺,除了他們本班的和經常吃到的蘇北、梁之瓊,其余幾個都是賊激動,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
傅哲很不好意思,只能專心炒菜。
步以容和澎于秋忙活完,就在一旁待著,將先前蘇北給的食物給瓜分了,然后旁觀著他們的舉動。
“打到營地起,你的臉色就很沉重,”步以容看著前方,卻跟澎于秋說著話,“跟007有關?”
澎于秋朝步以容笑了一下,但笑得有些牽強,“也不全是。”
“就在想吧,過些日子,他們有多少人能撐下去。”澎于秋道,“過幾天那一關,往往是我們退出最多的。”
“能選擇退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步以容道。
“也對。”澎于秋點了點頭,眼神忽然變得深遠起來,他低聲說,“閻爺他……想退都退不了。”
步以容輕笑,“閻隊不在乎這個。”
微微一頓,步以容忽然問:“說起來,你怎么會留下來的?我們當時都在想,你應該會選擇退出。”
澎于秋也算是富家子弟,家境不錯,而一般情況下,這種人會極少來到特種部隊,就算參加考核,也走不遠的。
澎于秋當時就是非常典型的“走不遠”的人。
但那一關,對于澎于秋來說,卻像是進化。
“初云也問過我,”澎于秋仔細想了想,道,“就覺得既然總該有人去做,那我應該是其中之一。”
步以容便道:“想法挺好的,不要思慮太重。”
愣了片刻,澎于秋笑著點頭,“嗯。”
雖然gs9的環境很輕松,隊友之間相處愉快,一直以來他都不后悔來這里。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真的是會越想越多的,而且,愈發覺得自己平庸。
年輕時拯救世界的想法和勇氣,現在他回想起來,像是一場年少時荒唐幼稚的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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