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除了營造氣氛外,他們肯定還有別的安排。
但是,任由墨上筠絞盡腦汁,也找不出什么破綻。
她下午去套阮硯的話時,連向來口風很松的阮硯,也一個字都沒跟她透露。
于是墨上筠開始面臨——“意識到有什么事會發生,但完全無法預料,只能茫然地等待結果到來”的境況。
*
傍晚,晚霞滿天。
難得的空暇時間里,丁鏡拿著水壺來到墨上筠身邊,撞了下墨上筠的肩膀,成功吸引了墨上筠的注意力。
“怎么了?”
丁鏡隨口問了一句,仰頭將剩下的水都喝了。
“不知道,”墨上筠皺了皺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感覺不大對勁。”
“你不覺得訓練走上正軌了嗎?”丁鏡倒是從容自在。
昨晚短暫的幾個小時里,丁鏡睡得無比之好,現在精神奕奕。
她跟墨上筠不一樣,她習慣集體環境,越是吵鬧的環境,越有助于她的睡眠。
相反,四人宿舍、六人宿舍、八人宿舍什么的,對她而簡直是災難,如果不是墨上筠在,她這幾個月能睡安穩覺的次數,怕是屈指可數。
“以前不算正軌?”墨上筠狐疑地看著她。
“勉強算吧,”丁鏡盤腿坐在地上,手里拿著綁水壺的繩子,在手里晃來晃去的,她道,“還算不錯的訓練,在一些尋常訓練里增添了趣味性,還挺好玩的。”
“……”
墨上筠無地將帽檐往下拉了拉。
論前面小半輩子,她或許跟丁鏡的經歷很相似,但有一點她可以確認:她跟丁鏡確實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前期的訓練,才是墨上筠最拿手的,對她而輕松簡單,沒有任何挑戰性。
這兩個多月的訓練,成功讓她的體能完全恢復。
就某些基礎項目的成績,連她自己都覺得吃驚。
當然,她喜歡訓練在輕松狀態下進行的。
但是,丁鏡似乎更喜歡眼下這時刻充斥著緊張、壓抑氣氛的訓練。
“不過我還挺佩服閻天邢的,考慮得夠長遠,就像——”丁鏡道,“學員剛來,他就把人的整個軍旅生涯都規劃好了。”
聽到丁鏡對閻天邢如此高的評價,墨上筠震驚地眨了眨眼,“這么厲害?”
“打個比方。”丁鏡想了想,“可能,稍微夸張了點兒。”
“……”哦。
墨上筠反應非常冷淡。
過了會兒,又聽得丁鏡道:“但其實也差不多,一般人,他應該都能及時分辨出來,誰適合這里,誰該離開,就少數幾個個例能讓他頭疼會兒。你看他對整個考核都是有規劃的,他要的不是一批軍事素質頂天的兵,而是要一批真正能上戰場的兵,所以他把這一要求融入到很多訓練里,一般還真發現不了。這一點大概就是gs9跟很多特種部隊最大的差距吧。”
墨上筠瞇起眼,“這么了解他?”
“你看不出來嗎?”丁鏡莫名地看她,頓了頓,她指了指步以容那群教官的方向,“他們那群人心甘情愿稱‘爺’的,能沒點過人本事?話說回來,你跟他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
墨上筠嘆息。
關系太好了,忽略了他的高度。
輕易接觸到的,總是會讓人有所忽略。
“怎么,你好像不太適應?”
丁鏡調笑地看著墨上筠,唇畔帶著玩味的笑容。
墨上筠聳肩,“正在努力。”
不適應才是正常的。
畢竟,她是第一次感受這種氛圍。
丁鏡笑眼看她,問:“還記得我說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唔。”
墨上筠仔細想了想。
好像,想起來了。
丁鏡會幫她克服她過于操心的問題?
一直沒見丁鏡有什么幫助她的舉動,成天就見丁鏡給自己搗亂了,墨上筠才將這事兒給拋諸腦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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