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靶場內,響起連續不斷的槍聲,換彈匣不過短暫的停頓,槍聲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聲音并不密集,單調而持續。
墨上筠覺得耳朵都聾了。
長時間的射擊,各種姿勢的轉變,各種槍械的循環,各種射擊方式的變換。
全程皆是高度緊張的狀態。
墨上筠第一次進行安排如此密集的射擊訓練。
而且是實彈操作,幾箱子彈就擺在腳邊,就你一個人用,可謂是大手筆了。
從手槍到沖鋒槍、步槍、突擊搶,再到狙擊槍,基本常見的槍械都擺了上來,此外是每種槍支都以三種姿勢轉換,以及固定靶、流動靶分別進行射擊,之后還有自己移動射擊。
你所能想到的訓練,在短暫的時間里,閻天邢全部給你來了一遍,一個項目都不帶漏的。
閻天邢沒有別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規定的時間里,把他給的子彈全部射擊完。
就連成績都不帶要求的。
墨上筠心嘆這位爺的奢侈程度。
她在一個小時之內,打完了在普通連隊里一年所用的子彈。
這是前所未有過的體驗。
在進軍校之前,他們只能去射擊場進行射擊訓練,每一顆子彈都很緊張,在軍校里各方面全面發展,也不單獨培養狙擊手,平時打靶的機會少得可憐,下連隊就更不用說了,雖然身為連長墨上筠可以適當加強一下射擊訓練,但每年分配到連隊的子彈都是有規定的,能拿來訓練的機會少之又少。
加之她身為副連長,很難跟戰士們一起參加訓練,可以射擊就不錯的了。
總而之,雖然墨上筠的槍法不錯,但那真的純靠蘇鳴沙的教導和她自身的天分,從未有過被子彈喂的經歷。
這下,倒是實打實地體會到了。
雖然耳朵被吵得嗡嗡作響,但心情卻止不住地雀躍,肌膚在接觸槍支彈藥后自然有一股興奮感,此刻被蔓延到全身,那是一種不可控的感覺,卻更能讓她集中注意力進行射擊。
終于,站在她后面的閻天邢,喊了一聲“可以了”。
聲音是從擴音喇叭里擴散出來的。
落入耳中的那一瞬,讓沉浸在槍聲的聽覺頗有些不適應,一時之間只覺得恍惚,過了好幾秒,墨上筠才慢慢將思緒從槍聲里拉出來,回歸到此刻應該面對的現實。
身后傳來腳步聲,愈發地靠近。
墨上筠將手中的步槍放下,然后從地上站起身來。
她側過身,就見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眼瞼一抬,便見到閻天邢那張俊美帥氣的臉龐,光芒渲染下,棱角的輪廓都柔和了些。
“你的成績。”
閻天邢將一份成績單交給她。
先是多看他一眼,墨上筠才將成績單接過來,然后低頭仔細瀏覽著。
對于成績,墨上筠最初觀察的不是自己數據,而是每一個項目的記錄,她驚訝地發現,任何項目的成績閻天邢都有詳細的記錄,多少發子彈,多少環,表現“優”“良”,都有記錄。
這都是閻天邢記錄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