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這邊!"
就在這時,任予敏銳地發現了她,抬高聲音喊了一句,然后抬手朝她揮舞著。
柴心妍回過神,朝他那邊看了一眼,然后小跑著朝他而去。
"辛苦了,先喝點湯。"
任予笑著朝她說了一句,然后隨手把剛煮好的湯遞給了她。
水杯還有些燙,任予是用樹葉給包著的,而柴心妍接過之后,倒也沒有及時去喝,而是道了聲謝,"謝謝。"
任予四處張望一圈,然后故作好奇地問:"其他人呢?"
"我路上沒遇見他們,"柴心妍說完,爾后問,"他們都沒來嗎?"
柴心妍隱瞞了跟秦雪遇到的事。
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秦雪跟她相遇后,沒多久,就問起了昨晚出庇護所時,有沒有看到任予的事兒。
不過她問的很隱晦就是。
本以為秦雪跟任予是一伙的,現在秦雪這么一問,柴心妍就滿腦子亂麻,于是干脆裝傻說沒注意,一出來庇護所就塌了,場面太混亂沒注意到別的。
反正也算是糊弄過去了。
這事兒跟任予有關,柴心妍自然是不可能跟任予說的。
"哦,"任予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天一黑,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趕回來。"
柴心妍道:"后半段到這里就一條路,加上先前給他們看過地圖,應該沒什么問題。"
"嗯。"
任予點了點頭。
吹了吹杯子里的湯,柴心妍喝了一口后,眉頭輕輕蹙起,猶豫了下,朝任予問道:"你們到了多久了。"
"我剛來沒多久,"任予道,"她們倆要比我早一點兒。"
這是跟丁鏡、墨上筠串通好的說法。
而且,真問起時間來,也就四五點的樣子,不會說的太早。
——當然,真說他們兩三點到的,估計也沒什么人相信就是。
"哦。"
柴心妍應聲,然后心不在焉地喝了口湯。
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杯子里有什么,只能隱隱看出里面都是一些草,還以為跟昨日的材料相差無幾,但這一次再吃到嘴里,忽然感覺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往嘴里一嚼,嘎嘣嘎嘣作響。
柴心妍愣了一下,問:"這里面是——"
"哦,這里面加了點小螃蟹,還有蛇肉、田鼠肉。"任予解釋道,"我們都吃過了,這東西吃起來一難盡,不過應該吃不死人,你將就一下吧。"
"..."
為什么小螃蟹不烤著吃,而要拿來煮湯?
柴心妍雖然疑惑,但現在是吃現成的,也不好多說。
味道確實一難盡,柴心妍用新鮮的樹枝往嘴里扒的時候,一直在以"我需要補充能量"這句話來為自己洗腦,小螃蟹的外殼她也沒有吐,咀嚼幾下后就直接往下咽,后來覺得太為難自己的味覺了,便敷衍地咀嚼一下,直接咽了下去。
吃到后面,柴心妍喝湯的時候,嘗到了滿嘴的沙子,差點兒干嘔出來。
這絕對是她有生以來吃過的最難吃的一頓。
菜和肉混雜在一起,煮得都爛了,除了"難吃",其余的味道都嘗不出來。
她簡直懷疑這是任予故意報復她的。
"來,兔腿。"就在這時,任予從烤兔上扯下一條腿來,遞給柴心妍,道,"這是我們頭兒烤的。"
"...謝謝。"
柴心妍有些尷尬地接過那只兔腿。
同時,也將剛剛萌生的想法給壓制下去。
任予見她頗為滿意地開始吃兔腿,不由得背過身去偷笑一聲。
在柴心妍來之前,丁鏡給他支招,特地將野菜洗的不干凈,然后亂七八糟地煮一通,給他們吃了后,再遞上墨上筠做的美味烤兔,準保可以出一口惡氣的同時,還能讓人看不出你是故意的。
當時任予還覺得這法子不靠譜,但柴心妍的反應讓他覺得...
嘖嘖嘖。
丁鏡實在是太陰險了。
有了先前的那一杯湯,柴心妍現在手上的兔腿,儼然成了絕世美味,當即吃得津津有味的,恨不能將骨頭都給咽下去。
墨上筠烤的?
昨天的魚和蛇應該都讓墨上筠來烤的。
想什么來什么。
她剛想到墨上筠,就聽到有走過來的動靜。
忙里偷閑地看了一眼,赫然見到墨上筠手里拖著幾根新鮮的樹枝,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丁鏡還在庇護所附近忙活,沒有在搭建庇護所了,但不知道在做什么。
"把這個放上去。"
一走近,墨上筠就把樹枝丟給任予,簡單地吩咐一句。
"頭兒,這是濕的!"任予迷糊地問道。
"你是想用煙當信號,把秦雪和肖強引過來?"柴心妍問了一句,但沒等墨上筠回答,就擰起眉頭,"不行,萬一也把'敵人';給引來了怎么辦?"
斜眼看她,墨上筠淡淡道:"不會。"
"你怎么能確定?"
柴心妍倏地站起身,語氣加重,顯然對墨上筠篤定的態度頗有不滿。
只手放褲兜里一放,墨上筠聳了聳肩,道:"因為地圖就是他們給的,壓根不需要我們告訴他們地點。"
話音落卻,墨上筠已經轉過身,徑直走向庇護所。
"..."
柴心妍在原地愣愣地站著,有些尷尬,臉上火燒火辣的,若非天已經暗了下來,肯定能見到她臉上的紅暈。
過了好半響,柴心妍一直等臉上的火熱退下去后,才懨懨地坐了回去。
心情不太妙,柴心妍再一次吃美味的兔腿,都覺得味同嚼蠟,很不是滋味。
而任予也沒有管她,甚至沒有出聲來緩解一下尷尬。
他按照墨上筠的指示,將那些新鮮的樹枝拿過來,然后稍微折斷了一下,將樹枝直接往篝火上放,也不怕直接將篝火給壓滅,他直接往上面疊其他的新鮮樹枝。
不需要等待,他還沒將手里的樹枝給放完,就見煙霧從樹葉下方漫延出來,濃濃的煙霧,從不同的方位往上延伸,在高一些的地方凝聚成一大縷,成為煙柱徑直往上空而去。
為了不讓煙霧散的太快,任予還特地往風口的地方一站,擋住了風。
然而,另一側的柴心妍,因為沒有及時躲閃,不小心吸入了一口煙到肺里,頓時嗆得她直咳嗽,咳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差點兒沒把肺給咳出來。
任予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這一次...他真不是故意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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