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漸漸恢復意識的任予,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來,冷不丁聽到丁鏡這句話,視野里出現丁鏡和墨上筠的身影,他心里不由得想到——
『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
任予不由得有一種偷窺的興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裝昏迷,免得被他們知曉自己...臥槽,會不會殺人滅口哦?
墨上筠頭疼地道:"腦殘劇少看一點。"
丁鏡嗤之以鼻,"我看的是書。"
墨上筠覺得匪夷所思。
特么的,看書還很驕傲咯?
看書跟看劇有什么區別嗎?
墨上筠道:"...那本書在哪兒,我現在就幫你燒了。"
"被我以前的連長發現,當場就給撕了。"丁鏡甚是惋惜地道。
她還是從隔壁衛生員那里接過來的,被撕了后,自己還添了一筆錢償還人家。
想想就虧得慌。
墨上筠由衷道:"替我向你的連長道個謝。"
嘴角抽了抽,丁鏡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廢話少說,到底要不要了?"
"喏。"
墨上筠干脆將自己整條腿遞過去。
丁鏡皺了下眉,"不洗腳?"
"你來洗。"墨上筠坦然道。
"我?"
墨上筠冷笑一聲,手指一抬,勾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問:"不然?"
"..."
被她這動作、眼神、語氣一驚,丁鏡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好吧,她后悔了...
不過在墨上筠這兒,后悔藥是絕對不存在的。
身為跑腿的,連洗腳水都倒過了,如今洗腳...那也是閉一閉眼的事兒。
嘆了口氣,丁鏡認命地給墨上筠脫鞋。
這時,墨上筠往后面斜了一眼,涼聲道:"裝死那個,是想繼續躺著?"
原本還縮在草叢里打算"偷窺"的任予,一聽到墨上筠點名,當即再也不敢"裝死",笑呵呵地就從地上起身,然后一瘸一拐地靠近這邊,殷勤懇切地喊道:"頭兒,丁姐。"
丁鏡頭也不抬地道:"去把自己拾掇一下。"
"哦,行。"
任予迷糊地點了點頭。
他還想著盡快將昨晚所看到的畫面跟墨上筠、丁鏡說來著,卻沒有想到...
她們倆看起來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
但,當他在河邊蹲下來時,才恍然發覺...為什么丁鏡讓他來"拾掇"一下。
一湊到溪水上方,任予自己就傻了眼。
額角被磕破了一個洞,鮮血應該止住了,但從洞里流出來的血卻沾滿了整張臉,額角往下,鮮血已然凝固,跟些許塵土、塵土、碎葉站在一起,那視覺上的刺激...真是直接把他給嚇了一跳。
"丁姐,你喊不醒我,也不用下這么狠的手吧?"任予用手站了鮮血,把臉上的臟東西擦拭了一下,一臉不可置信地朝丁鏡控訴道。
將墨上筠鞋襪都脫掉的丁鏡,鄙夷地偏頭看他,"在哪兒撞的都不知道,這智商基本告別特種部隊了。"
"我覺得你們半斤八兩。"
墨上筠不緊不慢地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丁鏡:"..."
見丁鏡被懟,任予心情頓時舒爽不少,但這一樂呵,險些沒從岸上滑到溪水里去。
穩住后,任予規矩不少,一邊處理著自己的傷勢,一邊思考著他究竟是在哪兒撞的。
因為一門心思都在想"如何跟上丁鏡",所以對其于什么事的記憶都很恍惚。
就剛剛,在蹲到溪水邊看自己的臉之前,他還只覺得額頭稍微被磕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眼下仔細一想,任予倒是有了一點記憶。
好像確實在哪兒撞了一下,正好裝在樹上斷裂的樹枝上...應該就是那時候的傷吧?
想至此,任予不由得嘆息,但很快的,又想到先前一直在前面奔跑的丁鏡。
很奇怪,他好像永遠也趕不上丁鏡一樣,拼盡全力也只能盡量縮短他們的距離,連跟丁鏡并肩的速度都辦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丁鏡一眼,心里對丁鏡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怎么也收不回來。
想至此,任予加快了處理傷口的速度。
*
這邊。
丁鏡脫掉墨上筠左腳的襪子,一眼就看到她腳背上的傷疤。
"臥槽,一刀往下捅..."丁鏡仔細看了兩眼,訝然地看向墨上筠,"誰跟你這么大的仇?"
原本都要忘了腳上傷疤的墨上筠,聞聲朝腳背上看了一眼,不由得想到白川。
距離現在,差不多九個月的時間。
但是,很多事依舊是謎。
那一次事件;白川以及那個女人;刺她一刀卻又暗中相幫...
越追究,越覺得迷茫。
先前她將陳路的仇全都轉向獵槍,但是,后來她一想還是覺得奇怪。
會怎么巧嗎?
正好撞見了獵槍的交易?
無形中將他們引去云城的,又是什么人?
是否跟周遠有關?
周遠現在還活著嗎?
亂七八糟的信息,卻連一條可以抓住的線索都沒有。
及時將心思收回來,墨上筠瞧了眼丁鏡,淡淡道:"仇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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