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囂張自信的,她只是在平靜地闡述這個事實。
她之所以這么努力,就是想擁有"這個能力"。
瞇了瞇眼,閻天邢問:"第一次,第二次,你有這個能力,你能保證永遠都有這個能力嗎?"
墨上筠一頓,眉頭微動,心里有股難的情緒充斥著。
最后,她道:"我得失敗過才知道。"
"如果你只能失敗一次呢?"閻天邢的緊緊蹙眉,語氣不由得加重,"墨上筠,你把自己的命當兒戲嗎?"
"..."
眉頭一皺,墨上筠沒有說話。
如果她的失敗就等同死亡...那么,她還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嗎?
墨上筠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回答他。
她忽然明白,閻天邢為何一直都回避邀請她來gs9的問題。
因為,他比她更要看重他的命。
他不希望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找死,那是他絕對不能認可的行為。
她想,如果沒有在907跟陳宇理念不合而退出的事情,閻天邢永遠都不會選擇讓她來gs9。
閻天邢知道,如果她很"正常",那么,gs9將會是最適合她的。
但,她的問題,也很明顯。
"閻天邢,"墨上筠語氣微沉地喊出他的名字,但在短暫的停頓過后,她改口道,"閻教官,我可以嘗試去改,但這件事比你、比我想的,都要困難。"
緩緩吐出口氣,墨上筠朝他笑了一下,然后道:"我的師父們教我的是,如果在一群人里,有一個該犧牲的——"那將是她。
"墨上筠!"
閻天邢打斷她的話。
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閻天邢緊緊盯著她,慍怒地警告她:"你的師父們沒有這么教過你。"
感覺到肩膀處的疼痛,墨上筠從某些情緒里脫身而出。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問題,墨上筠垂下眼瞼,輕聲道:"抱歉。"
她不太愿意去提及這個問題。
沒有人告訴她,應該是怎樣的。
所有的"應該",都是她自己摸索過來的。
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閻天邢的手指在她下巴處摩挲,有點糙的拇指停留在她唇畔,他低聲說:"說。"
"嗯?"
墨上筠抬起眼,神情疑惑。
閻天邢緊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他們沒教過。"
微微一頓,墨上筠低笑一聲,配合道:"嗯,他們沒教過。"
是的,他們沒有教過。
他們用命讓她活,絕不希望她那么死。
可是,他們所有的行為,都在告訴她——她應該這樣的。
她不悲觀。
她首先想到的,是讓自己變強,一直以來都沒荒廢的能力,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可以保護那些她需要保護的人。
就算那些人是同伴,是跟她一起保護的人,在面臨危機的時候,在無法反抗的時候,他們依舊是需要保護的人。
她只是不想有那樣的事發生。
但她也有想過,如果真的有"必須犧牲"的事發生,那么,她肯定會像她的師父那樣選擇犧牲。
陳路何嘗不是為了保護沈惜而犧牲的呢?
她覺得陳路所有保護沈惜的行為,都是下意識的,而在他臨死之際,也不曾后悔過保護沈惜。
那些英勇就義的人,那些潛意識保護他人的行為...確確實實影響著她。
只是留下的記憶太深,乃至于她變得有些特殊。
閻天邢輕吻著她的鼻尖,最終嘆了口氣,直接將她摟在懷里,力道很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靠在她耳邊,近乎無奈地說:"墨小筠,你慘了。"
你慘了。
這樣的狀態,讓他怎么放心的下?
墨上筠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輕輕扯了扯,然后輕聲問:"閻教官,你是不是不能要我了?"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態度的情緒,只是輕飄飄的,落到閻天邢耳里,讓他心尖兒發酸、發疼。
怎么有那么讓人心疼的人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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