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訓練場的單杠上,手里拿著從丁鏡背包里順來的松子,正優哉游哉地剝著吃。
身為松子的主人,丁鏡正在訓練場上完成她今日缺席的晨練內容。
晨練有兩個小時,但丁鏡必須在一個半小時內完成,沒有完成的項目按缺席處理,該扣多少分就扣多少分。
嘖。
真是一點兒水分都不給摻和。
松子吃到一半,墨上筠覺得嘴巴有點干,心想失算了,竟然沒有將水帶在身上。
就在這時,原本在跑道上負重奔跑的丁鏡,倏地離開了先前的跑道,而是繞著彎來到墨上筠跟前。
坐在單桿上的墨上筠,俯視著在下面跑動的丁鏡,兩腿悠悠然晃了晃,爾后善心大發地問:"跑累了嗎?"
丁鏡白了她一眼,狐疑地問:"你手里是不是拿著我的零食?"
"我有那么缺德嗎?"
墨上筠露出誠懇而嚴肅的表情。
"你真有!"丁鏡干脆停了下來,異常肯定地回答。
"哦,那我拿的就是你的零食。"
如此不被信任的墨上筠,干脆也不隱瞞了。
"006,你還打算歇一陣嗎——"負責監督的教員在喊,"一分鐘內給我跑回來,不然直接扣分!"
丁鏡呼出口氣,朝墨上筠撂下話,"你給我等著!"
"丁姐,別摔著。"
墨上筠送了一顆松子肉到嘴里,悠悠然地提醒了一句。
被她這么一提醒,本來想跨過石塊的丁鏡,差點兒沒有直接踢在石塊上一個踉蹌摔倒。
丁鏡甚是不爽地跑遠了。
墨上筠又吃了幾顆松子,將剩下地放回兜里,然后往后一倒,整個人就這么橫在了雙杠上。
距離很窄的雙杠,懸在空中的墨上筠卻很穩,仿佛跟躺在地面似的。
她的頭往后仰,有細雨斜飛入眼,迷得她不由得瞇了瞇眼。
天地在她視野里倒過來,灰蒙蒙的陰霾天空,在春風細雨里肆無忌憚生長的雜草,灰色陰沉的天空,將翠綠茂盛的草地都染上一層蒙蒙的暗色,空曠的天與地,遠處連綿的山疊在一起,山影輪廓起伏,一條條的弧線好似將天地分隔的痕跡。
眼角余光倏地撞入一道身影,這讓墨上筠先是一愣,然后視線不自覺地轉移,落到遠處靜靜站著的那道身影上。
...秦雪?
墨上筠眼睛頓時睜開,然后仔細看向那邊。
確實是秦雪。
她站在距離宿舍樓不遠的地方,正看著訓練場的方向,不是在看她,而是——墨上筠微微偏轉方向,順著秦雪所看的方向看去。
只見背著滿是石頭的背包在跑道上咬牙切齒挽救隨風而去的積分的丁鏡。
正當墨上筠欲要確認的時候,冷不丁的,就見秦雪朝這邊看了一眼,兩人的視線有了短暫的對視。
下一刻,秦雪將視線收回,沉默地轉身離開。
墨上筠擰了擰眉,只覺得怪怪的。
她記得,秦雪跟丁鏡...確實有點不得不說的八卦。
不過就連燕歸都沒有探聽到個一二就是。
秦雪的背影在瞳仁里映了幾秒,墨上筠干脆直接從單桿上坐起身,她歪了歪頭,瞧了幾眼還在跑道上狂奔的丁鏡,然后就從單桿上一躍而下。
動作輕巧,避開腳下的水坑和泥地,直接踩在草地上。
拍了拍手,墨上筠轉身離開。
*
宿舍樓下。
剛準備進樓的秦雪,正好遇見從樓梯下來的秦蓮。
"姐!"
見到秦雪后,秦蓮愣了愣,然后喊了一聲。
秦雪看了她一眼,問:"不去休息?"
秦蓮低下頭,有點不敢跟秦雪視線對視,低聲道:"出來走走。"
見她這模樣,秦雪就猜到什么,本就清冷的神情,此刻更冷了些,她問:"又去找段子慕?"
這個時間,蘇北和段子慕這一批狙擊手,都在外面進行射擊訓練。
秦蓮這個樣子,肯定是去見段子慕的。
雖然一直沒戳破,但段子慕最近跟秦蓮走得近,秦雪心里還是有數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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