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考試完后要集合,然后被統一帶回宿舍。
所以,就算墨上筠提前交卷,也不能離開位置,而是要等著考試結束。
無聊到極致的墨上筠,實在是沒事做,于是就抽空去看周圍其他人的試卷。因為她都交卷了,想作弊也沒有可能,所以教員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她有多動癥,沒有管她。
而,墨上筠卻看得有些頭疼。
丁鏡的鬼爪子字就不說了,也不知她到底寫出個什么鬼,更難以分辨其對錯。但墨上筠覺得,如果是她來批改試卷的話,丁鏡起碼要被扣掉一半的試卷分——因為分辨丁鏡寫了什么,實在是要命。
視力極好的墨上筠,就將注意力轉移到前面的段子慕和蘇北身上。
段子慕好歹也是四月集訓時期的教官之一,理論知識不用說,一眼掃過去,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正確答案,可蘇北……
盯著瞧了會兒,墨上筠干脆捂住了眼睛。
看得她想幫著寫完算了。
好在,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墨上筠熬了會兒,也磨蹭到考試結束。
除了少數學員,大部分都沒將試卷寫完,將試卷給交上去時,多數學員都有些惴惴不安。
無所畏懼的墨上筠,將外套還給燕歸之后,就隨著大部隊去集合,然后回到宿舍。
十點四十下課,回到宿舍十分鐘,十一點必須準時睡覺,只剩下十分鐘的洗漱時間,風風火火的,一群人直至熄燈后,才有心思考慮自己今晚的試卷是否可以及格。
答對率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能算是合格。
如果每天都是這種節奏的話,00個積分都不夠扣的……
學員們在床上翻來覆去,焦慮難安。
墨上筠入睡的時候,忽然想到,今晚的丁鏡,應該不再孤單。
*
辦公樓,隊長辦公室。
十一點剛過,步以容就拿著一疊試卷,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還在看年度計劃表的閻天邢,頭也沒抬地道:“進來。”
步以容便走進來。
見到步以容,閻天邢翻看資料的動作一頓,繼而問:“考完了?”
“嗯,”步以容應了一聲,從一疊試卷里抽出一張,遞給閻天邢,“005的試卷。”
閻天邢將試卷接過來,瀏覽了一圈。
去年三月,墨上筠在考核期間也有上課過,當時的墨上筠總不會將題目全部做完,達到她的標準即可,多余的題目一概不做。
第一次見她將題目全部寫滿,而且字跡工整漂亮,閻天邢一時不知該覺得新奇還是苦笑。
不出所料,答案全對,滿分。
“還有幾個滿分。”
很快,步以容將其余的幾張試卷都翻出來。
滿分好些個,其中多數都是女學員,如008(唐詩)、00(柴心妍)、017(游念語),男學員就兩個。
閻天邢對其余學員的成績不感興趣,隨便翻看了一下,就還了回去。
但,在將視線掠過步以容手中那一疊試卷的時候,無意間掃到第一張。
79分。
編號:018(蘇北)。
80分及格,79分這運氣也……
掀起眼瞼,閻天邢別有深意地道:“我記得,演習的時候你被蘇北槍斃過。”
步以容用那些滿分卷子將蘇北的試卷蓋住,然后笑問:“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真是。”
“閻爺,看破不說破,”步以容笑了一下,“你還是不太會做人。”
閻天邢喝了口水,對他的評價毫不在意。
整理了下試卷,步以容說:“她能力不錯,但偏科嚴重。”
倒也不是真的針對,只是,需要小施懲戒。
“你看著辦。”閻天邢回了一句,將水杯放下時,忽然想到什么,問,“丁鏡呢?”
“……”
步以容沒吭聲,而是將丁鏡的試卷給翻出來,交給閻天邢。
“姜隊看中的人,不讓她來操心,真的好嗎?”步以容似笑非笑地問。
“不好。”閻天邢看了眼試卷,嘴角微抽,道,“有異議你可以去提。”
在看過墨上筠優秀的試卷后,再看丁鏡的試卷,閻天邢覺得有些辣眼睛。
用鬼畫符來形容的字,好像都有點侮辱“鬼畫符”這個詞。
歪歪扭扭的,字全部糊在一起,耐著性子才能辨認。
有些字,甚至看瞎眼,都難以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