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了聳肩,墨上筠輕笑一聲,也沒有松開他,直接扶著他往山下走。
——本來是想拖著走的,但這小孩兒臉皮薄,怕是會留下心理陰影,所以墨上筠決定放棄了。
路上兩人聊了幾句,但因為小學員太緊張了,墨上筠知道他的名字后,就沒有再說話。
因為這里距離基地比較近,所以回到基地的時候,正好是四點半。
四點半是考核結束的時間,并不是他們回基地集合的時間,所以墨上筠跟在基地游蕩的教員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小學員去了趟醫務室,檢查了下他的傷勢。
正如那位糙漢所說,并沒有傷及小學員的要害部位,只是讓小學員感覺到疼痛而放棄那持續不斷的進攻,所以他受的基本都是皮外傷。
但是,光這個皮外傷,看起來也很慘了。
身上全部都是青紫紅腫,沒幾處的皮膚是好的。
墨上筠是進門時無意中看到的,但很快就退了出去——怕那位小學員以后都不敢再看她。
醫務室的衛生員似乎對這種傷勢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幫忙處理了下傷勢,然后再稍微處理了一下他臉上的痕跡,紅腫的地方擦了點藥便了事,皮破了的就貼上一點創口貼,全程處理完也不到半個小時。
估摸著已經處理完的墨上筠,再一次進到醫務室的時候,見到衛生員感慨道:“以后打架的時候,你就捂著臉,瞧你這小臉蛋,多俊氣啊,傷到了就損失大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小學員:“……”喔,這樣啊。
墨上筠:“……”喔,還能這樣?
五分鐘后,兩人離開了醫務室。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小學員剛走出去沒多遠,就正面朝向墨上筠,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習慣了跟臉皮厚的蘇北等人以及不按常理出牌的gs9打交道,難得見到這么個正經內向的學員,墨上筠差不多都忘了該如何跟這種人相處了。
“都說了,報恩。”墨上筠強忍著直接轉身的沖動,輕描淡寫地將這個話題給繞過去,然后問,“你那張紙,還給其他人看了嗎?”
小學員趕緊道:“就丁鏡和燕歸看了。”
“哦。”
墨上筠點了點頭。
猶豫了下,小學員又補充道:“丁鏡是九點半左右跟我遇上的,就問我看一下那張紙,之后她就下山了。哦,她手里還拿著赤旗。”
一個小時就拿到了赤旗……
墨上筠眼眸微微一沉。
——這得算上運氣成分吧?
“怎、怎么了?”
察覺到墨上筠神情不對勁,小學員立即緊張地詢問道。
“沒事兒,”墨上筠淡淡道,“自己可以走了嗎?”
“可以的。”
小學員忙不迭地點頭。
其實傷的也不算重,只是當時因為疼得太厲害了,所以才走不動,一動就牽扯著渾身上下的淤青,疼得有些受不了。
但,休息了這么久,他已經緩過來了,雖然還是疼,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圍之內。
墨上筠道:“時間差不多了,去集合吧。”
“嗯。”
抬眼看著墨上筠,小學員認真地點頭。
*
五點半集合。
紀舟就露面讓他們把宿舍調換一下,然后就離開了。
還是讓人有種處于“冒牌部隊”的感覺。
——你特么做個總結會死哦?!他們都是職業軍人,都喜歡領導訓話好嗎?!
作為一個不喜歡訓話,而是喜歡坑人的職業軍人,紀舟在回到gs9之后,沒等學員們因“損失一根赤旗”而看他笑話,他就把裝著繩索和掛鉤的迷彩布袋給拿了出來,直接往閻天邢的辦公室一放。
六點之前,閻天邢便放出話——
『布袋主人主動找紀舟領罰,這件事即可既往不咎。』
于是,『有學員竟然挖出了他們藏著的道具』一事立即在一中隊傳開,當即再也沒有人敢嘲笑紀舟,而是把矛頭轉向『老子藏的道具到底會不會被一些走狗屎運的撞上』,鬧得人心惶惶的,他們差點兒沒有爬山上去再確認個三四五六遍。
這天晚上,一種『獨屬于紀先生帶來的恐懼』,在gs9一中隊基地上方盤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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