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難得見到教官如此抱怨的,墨上筠便停下腳步,側過頭多看了兩眼。
教官是個生面孔,身材魁梧,足有一米九的個兒,分明是個劃一道疤就能兇神惡煞、小孩見了都會嗷嗷哭的糙老爺們兒,可此時此刻,卻滿臉的悲痛與無奈,他近乎痛心疾首地朝趴他跟前的學員示弱。
“要不這么地,你往前面走個一公里左右,有我一個朋友,你放心,他賊弱,而且人心軟,你就把你剛噴的血都抹臉上,我準保他會將旗幟親手送給你。”這兇神惡煞的老爺們兒替趴地上的學員出謀劃策完,還問道,“你說怎么樣?”
這時,趴地上那位咬緊牙關,將手肘撐在地上,一點點地爬起來。
“哎,要我扶你嗎?”
糙老爺們的臉因發愁而皺成了包子,詢問一句就打算去扶他。
結果,那位學員倔強地抬起頭,用隨時能斷氣的語調出聲,“沒,沒時間了……”
“誒,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犟呢?!”
糙老爺們一拍自己的膝蓋,簡直被他折磨得崩潰了。
第一次見到這么弱雞又執著于送死的學員……特么的,如何是好?!
“算了,我拍暈你吧,”嘆了口氣,糙老爺們干脆道,“你放心,保證你這一睡,能睡到送你回家的車上。”
“不——”
那學員驚慌地出聲。
然而,已經自己做出決定的糙老爺們,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他的手化作刀,直接朝學員的后頸砸過去。
只不過,他的手還未接觸到學員的后頸,就感覺到一陣勁風打過來,緊隨著手腕被什么擊中,劇烈的疼痛從被擊中處席卷而來,疼得他下意識就將手給收了回去。
“誰?!”糙老爺們立即憤怒出聲,抬眼朝周圍張望,“哪個龜孫子盡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他不能睡到回家的車上。”
隨著這一道慵懶隨意的聲音,一抹倩影從一堆灌木后面走了出來。
正是剛剛偷聽的墨上筠。
她現身后,就停了下來,眼底帶笑,手里拿著幾顆石子,正一上一下地拋著。
這位糙老爺們是gs9二隊的學員,可認不得她,只是見到她手里把玩的那根赤旗,才估摸著她的能力應該不容小覷。
他低頭看了眼剛被擊中的手腕,應該就是一顆石子——可是,相隔五米遠的距離,真的有人能用一顆石子準確擊中他的手腕嗎?!
而且還是在他的手腕在移動的時候!
臥槽,這批學員里還有武林高手啊?!
“小丫頭就不要來逞能了,”糙老爺們兒如此說著,然后皺了皺眉,“說到底,這事兒跟你有啥關系啊?”
墨上筠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這等優秀戰士的傳統美德。”
“……我呸!”
糙老爺們兒差點兒被她直接給惡心吐了。
“別這樣嘛,”墨上筠手指捏著一顆石子,朝他友善地笑道,“不先試試嗎?”
糙老爺們兒怒氣沖沖地喊道:“你過來!”
與此同時,那位不明就里的學員,在意識到自己沒有昏過去后,緩緩偏過頭,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你?”
咳嗽了一聲,那位學員驚訝地朝墨上筠出聲。
“去拿旗!”
墨上筠朝他喊了一聲。
心中一動,那位學員有些發憷地看了那座如大山般的教官一眼,然后咬著牙從地上站起身。
“哼!”
糙老爺們兒不屑地哼哼。
那位學員做了個假動作,打算朝旗幟沖過去,糙老爺們兒信心十足,在學員行動之際,直接朝他沖過去,想把他給擋回來。
可,就在這時——
墨上筠扔出了手中的石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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