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好哄的。
脫下閻天邢的寬松外套,墨上筠換上自己的,再用手抓了兩下頭發,把亂糟糟的頭發梳理了一下,就把作訓帽給戴上了。
閻天邢幫她正了正帽子,然后領著她出門。
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但雨停后格外寂靜,總讓人有種處于幻境中的錯覺。
軍靴踩在地面,聲音輕微,可在這種環境下,是極其明顯的。
墨上筠不自覺的放緩了腳步。
走下樓,沒有遇到人,墨上筠再次坐上閻天邢的車時,竟是有那么點心虛。
這大清早的,如果被人撞見跟閻天邢一起……不知道會引來多大的亂子。
她一學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想,都不該在這時候跟閻天邢待在一起。
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在,沒別發現。
墨上筠依舊坐在副駕駛后座,而閻天邢則是如昨晚一樣開著車。
依舊是那條路線。
不過,卻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因為平時都四點左右起床晨練,墨上筠經常會聽到五點半的起床哨——這是屬于這些正式隊員的,在學員宿舍樓聽不到這些。
她以為他們都是五點半才活動,可車子一路開過去,墨上筠還是會看到一些早起的,有的是忙碌自己的工作,有的走在道路上前往目的地,訓練場上也會看到幾道身影……沒有誰因為已經拿到合格資格證了就放棄努力。
就自覺性而,偵察營跟這里簡直沒法比。
越強悍的人,越是努力,也越是自覺。
所以,差距越來越大。
墨上筠視線落在外面,見到場景一幕幕從眼前劃過,有那么點新奇感。
漸漸地,離宿舍樓近了。
在前往宿舍樓的路上,有一段路,中間沒有建筑物,也沒有什么人,總而之就是偏僻。
“就停在這兒。”
墨上筠選擇在這條路上喊停。
知道墨上筠在想什么,閻天邢不僅沒有減緩速度,反而適當地提升速度。
他近乎鄙夷地道:“欲蓋彌彰。”
墨上筠:“……”
艸。
她這叫小心謹慎。
真被有心人發現什么貓膩……她走了倒沒什么,可他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結果,她還被嫌棄了?!
閻天邢一直將車開到宿舍樓下,在經過訓練場的時候,就吸引了諸多視線,但他將車開得坦坦蕩蕩的,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于是看到這輛車的學員們,心里也坦坦蕩蕩,沒覺得有什么。
停好車,閻天邢道:“下車。”
“閻爺。”
墨上筠將帽檐微微往上抬,語氣慎重地喊了閻天邢一聲。
閻天邢眉頭一擰,直覺告訴他——墨上筠不會說什么好話。
結果,不出所料。
“年齡大了不要緊,但還是要注意休息的。”墨上筠慢悠悠地提醒他,“時間還早,回去還可以睡一覺。”
那悲憫的語氣,聽到誰耳里,都得生氣。——哪怕是她在拐彎抹角地心疼他。
抓住方向盤的力道一緊,閻天邢還未來得及說話,墨上筠就迅速利落地下了車。
車門被關上。
閻天邢帶有怒火的視線穿透車窗落到墨上筠身上。
偏偏墨上筠這個膽兒肥的,還站在車窗外面,以非常正經的姿態朝閻天邢敬了個軍禮。
看似正常的動作,落到閻天邢眼里,就跟在跟長輩告別似的……
閻天邢眸色一暗。
——她這氣人的本事,竟然還能與日俱增。
閻天邢沒好氣地開車離開,甩了她一臉的尾氣。
墨上筠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脾氣還真大。
不過……她脾氣好,權當他是熬夜綜合癥吧。
墨上筠走向宿舍樓,帶著渾身正氣,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原本那些個早起的學員,在見到墨上筠從閻天邢的車上走下來后,還有那么點狐疑的,可在見到她敬完禮后坦蕩走進樓,便將那點齷齪的想法給徹底掐滅。
——想什么呢,能是那種關系嗎?
——真要是他們想的那種關系,墨上筠能這么坦然,閻天邢能把她送到樓下?藏還來不及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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