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即將二點。
當剛通過第一次考核的1個人去奪得重新復活機會的時候,第一批奪得地圖的人,也陸續通過第二輪考核,然后順利抵達基地。
作為第一個回到基地的墨上筠,成功地觀察到所有學員抵達時的場景。
長途跋涉,不吃不喝,冷風呼嘯,就算是第一撥抵達的,都有些狼狽不堪。
這一輪,有7人淘汰,其中淘汰的方式有很多,有的是察覺到考核的艱難而自愿退出的;有的是丟下同伴后導致整組全部被淘汰的;有的是最終都沒有找到同伴而不得已被淘汰的;有的是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而被淘汰的;有的是……
這00人里,最終剩下17人。
墨上筠沒參加過特種訓練,但稍微了解過特種選拔的淘汰情況。
第一天走掉60人……甚至會更多,這是墨上筠沒有見到過的。
牧齊軒會說,淘汰率很高,但不會在第一時間淘汰,他們會有一系列的訓練,最終才會判定他們是否有留下來的資格。
她找紀舟打聽過,紀舟所描述的情況里,也不存在眼下這種情況。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恐怖的淘汰情況,打一開始就奠定了這次考核之恐怖的基礎。
拋去陳宇對她的偏見,在能力這一方面,墨上筠還是比較認可的——方法用的很科學,最開始就從觀察力、反應力、行動力入手,雖然有憑借運氣的成分,但被淘汰掉的那一批也有復活的機會,只是他們要面臨的考驗要更大一些。
然后就是考驗他們身為軍人最基本的素質——團結。
能夠為了利益而丟下自己同伴的人,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讓墨上筠覺得慶幸的是,并沒有幾個組丟下他們的同伴,有的就算想丟下,也有其他同伴堅持將人找回來。
最后一批教官在凌晨二點之前抵達基地。
車剛一停下來,林矛就立即打開車,視線一掃,就注意到坐在一輛吉普車車頭的墨上筠。
這寒冬的夜晚,正值氣溫最低的時候,墨上筠跟統領天下的暗夜之神似的,往車頭一坐,一條腿垂下來,一條腿踩在車頭上,只手抱著膝蓋,閑閑散散的,俯視著在場所有的人類與生靈。
也沒人去管她。
林矛看得火冒三丈。
加快腳步,林矛唰唰唰地就朝墨上筠走過來。
一在車前停下,林矛就抬起頭,問:“聽說你跟陳宇吵起來了?”
墨上筠低下頭,干脆盤腿坐著,非常直白地應聲,“嗯。”
看樣子林矛已經聽到風聲了,那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得得罪他——”林矛急得在原地轉圈圈,“你以前不是挺會做事的嗎,怎么一到這兒……”
說到這兒,林矛看了眼墨上筠,見她的注意力轉向別處,不由得抬高聲音,“你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嗯,聽到了。”
墨上筠語調有些敷衍地應著,然后慢悠悠地將視線收回來。
那一刻,林矛想的是——媽的,還好這丫頭不是他女兒,不然他早就被氣死了。
忒氣人了。
“老林,你說坐在這里的陳教官,現在會不會吹胡子瞪眼啊?”墨上筠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朝林矛說道。
林矛:“……”
停頓三秒,林矛下意識看向陳宇所在的車。
陳宇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相距十來米左右,遠遠的,林矛看到坐在車里的影子,不只是否是錯覺,有那么一瞬,林矛仿佛跟陳宇的視線對上,但很快的,等他再去看時,發現陳宇正看向學員聚集的方向。
林矛下意識地想象了下陳宇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最后忍住笑的沖動,然后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咳,他沒胡子。”
墨上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管他有沒有胡子呢,反正他現在一看到自己,心情肯定好不起來。
“下來。”
林矛虎著臉朝墨上筠道。
雖說林矛平時對墨上筠‘和藹可親’,總是一副和善的態度,但若是板起臉來的話,也是有一定威嚴的。
于是,墨上筠抬手一摸鼻子,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站在了林矛身邊。
打量她兩眼,林矛問:“我是不是你叔?”
墨上筠笑了一下,然后道:“是我哥。”
林矛大不了墨上筠十歲,也沒大閻天邢幾歲,倘若說林矛是叔了,那她跟閻天邢的輩分就……唔,有點亂。
更何況,林矛確實還算年輕。
聽到墨上筠的強調,林矛硬是沒有繃住臉,神色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