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鈺一向有能讓人大笑出聲的力量。
如意跟著胡鈺,像個孩子一樣瘋玩了一下午。圣旨到的時候,如意臉上的笑容還沒來的及扯下去。
來傳旨當然不是給她的,太監已經到了護國公府,但是這圣旨和她有關,如意必須現在就趕回去。
等她坐上馬車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桃,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有圣旨下來?”
“奴婢也不清楚啊。”另一邊的春桃也是一臉懵懂的樣子,表情有些不安。
這會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這樣的時間,傳來圣旨,還是和自己有關的,如意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安。
春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掀開簾子,看著車窗外飛馳向后的景色,有些猶豫道:“要不,奴婢先去問問?”
怎么問?
如意搖了搖頭:“不用了,是禍躲不過,就這樣吧。”
這樣的時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春桃想起上次在王家被太后的懿旨召進宮中,結果差點將命丟在宮里,嚇得臉色發白。
“大少奶奶,這次是不是又要……”
看春桃的臉色如意就知道她想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應該不會的,這是圣旨,又不是懿旨,咱們和圣上可沒仇沒怨的。”
如意這樣說著,可是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她和皇上是真的沒什么交集,所以這圣旨來的更是莫名其妙。而且這樣急急的把她召回去,肯定沒有什么好事就對了。
因為是傍晚,街上沒有什么人。馬車被趕得飛快,不多一會就到了護國公府。
暗淡的晚霞和上次被召去宮里那么相似,如意一下馬車,看到天邊的顏色,就有些發怵。
被打的疼痛還殘留在身上,時時刻刻提醒她這是個黃權的世界,她無處伸冤。
在胡府的時候如意和胡鈺兩個正準備用飯。如意這突然一走,甚至連飯都來不及吃,她本來就有些暈車。馬車又那么快,如意的臉色比去的時候差了不少,看的春桃暗暗著急。
可是又沒有什么辦法,欽差還在府里等著。如意怎么去休息?甚至連換身衣裳的時間都沒有。
胡府離護國公府的距離不近。如意回來的已經有些遲了,拿著圣旨的太監雖說臉上還掛著笑,可是眼神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陸大少奶奶真是好大的架子,灑家在這里可是等了有一盞茶的時間了。”
如意蹲下身子行了個禮:“公公見諒,實在是胡府離這里有些距離,臣女接到圣旨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因為這是代表皇帝來的太監,所以如意依照禮制要行禮。
那太監冷哼了一聲,對陸連均說話的時候馬上換了個笑臉:“護國公大人。既然這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陸連均也沒有什么維護如意的意思。淡淡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麻煩公公了。”
下人將桌案擺好,靜靜退下。
如意跟在吳氏后面,安安靜靜地跪好。
太監有些尖細的聲音在香煙繚繞的桌案周圍,顯得有些模糊。
“護國公長子陸子謙,博學能屬文,人皆多之,圣上英明,授正二品營宿長吏……唐家女芊芊,溫良賢淑,宜室宜家……欽天監測,五月二十,善,特旨二人,良辰吉日,喜結良緣……欽此!”
如意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唐芊芊?陸子謙?良辰吉日,成婚?
那她呢?
她才是陸子謙的正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