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幾千士兵齊聲應是,聲音整齊雄壯。
“走!忍了一年,這次讓你們殺個痛快!”
說罷一揚馬鞭,率先繞過大火,像韃子沒有防備的后方沖了過去。
他忍了太久了!
背負著通敵叛國的罪名,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報,隱姓埋名,忍辱負重地潛伏在韃子的境內,什么臟活累活都做,昔日榮寵加身,威風堂堂的大將軍,淪落到給人做牛做馬的地步。
雖然這是和皇帝籌謀已久的事情,可是這一年里實在是忍下了太多苦。
堂堂陸家大老爺,世襲的侯爵,從小錦衣玉食長大,哪里受得了這種苦。
陸連均忍不住長嘯一聲,狠狠的抽了一下馬背。
韃子確實沒有防備自后面來的敵人。
身后燃著熊熊大火,面前是虎視眈眈的京城士兵,韃子首領咬咬牙,一揮手下令攻城。
他們的東西被燒的一干二凈,再也沒辦法繼續圍下去,除了背水一戰,別無他法。
這一戰開始的匆匆忙忙,不管是韃子還是京城的守衛,都有些猝不及防。
唯一不慌的就是陸連均的一隊人馬。
這火他們籌劃了半年之久,從安插人手,準備火油,到策劃,再到今天成功的執行,他每一步都仔仔細細地考慮過。
到現在一切情況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等他們繞過火勢最旺的停放糧草的地方的時候,大戰已經開始了。
韃子背水一戰,京城中的士兵斗志昂揚,兩邊半斤對八兩,廝殺起來兩不相讓,戰事膠著。
陸連均許久沒有痛快的廝殺過,手下和他一起的兵同樣憋了一年。
韃子沒有防備,首領只顧著指揮前鋒和京中的士兵對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連均帶著人馬已經殺到中間了。
“兒郎們,殺吧!放肆的殺!”
陸連均哈哈大笑,一柄長矛揮舞的虎虎生風。
戰場上鬼哭狼嚎,彌漫著血腥的味道,熏得幾個初上戰場的小兵吐的昏天黑地。
到處是斷肢,大地上的雪被血水浸透,火光沖天,戰場上的慘狀分毫畢現。
梁朝占了絕對的優勢,兩面夾攻,韃子又毫無防備,這一場戰爭贏得毫無懸念。
將將天明的時候,韃子首領帶著剩下的幾百人倉皇而逃。
陸連均殺了一夜的人,看著韃子們的背影,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這一場戰爭他和皇帝籌謀許久,此時韃子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京城,老巢空虛,這時候傳說中的南師已經攻下了韃子的首都了吧?
梁朝看似毫無抵抗,看似沒有戰力,都是做出來的假象罷了。
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皇帝夠心狠,他狠得下心犧牲梁朝成千上萬的百姓,不管不顧,引狼入室,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一次將韃子一網打盡,以一時的犧牲換來千古帝業!
陸連均翻身下了馬,征戰一夜,身體幾乎軟的站不住,他索性向后一倒,躺在地上,看著濃煙滾滾的天空,流下兩行淚水。
為了安寧,犧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不知道對還是不對。
陸連均閉著眼睛喃喃自語。
“我陸家忠于皇室,百年清明,守護我大梁朝,不可辜負!”
…………
城門緩緩地打開,一隊人馬緩緩走進來。
陸連均穿著嶄新的鎧甲,鮮紅的披風隨著寒風獵獵作響,顯得威風極了。
城內爆發一陣歡呼聲,人頭攢動,百姓們像瘋了一樣歡呼。
“陸將軍威武!陸家護我梁朝!”
“陸將軍!先前我們錯怪了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陸連均看著周圍面目模糊的人,聽著他們的聲音一聲一聲傳進耳朵里,有些微微的愣神。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他回家了,回到這個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地方!
徐朗坐在茶樓的角落,看著陸連均那張酷似陸子謙的臉,微微笑了起來。
皇宮外,陸連均將鎧甲脫下來,放在旁邊的太監手里,雙手背在腰后,一步一步走向皇宮。
陽光灑在掃的干干凈凈的青石地板上,反射著微微讓人炫目的光。
陸連均走到高高的臺階下面,朗聲喝道:“臣,陸連均,不負圣命!”
聲音在空曠的皇宮里傳來傳去,激起回音來。
皇帝撫掌大笑:“好!好!好!好一個陸愛卿!朕沒有看錯你,朕的天下,還是要讓陸家來守!”
字字誅心。
陸連均叩首,額頭貼著地面,冒出虛汗:“陛下的天下,必當永享盛世,臣不才,愿肝腦涂地!”
大殿之上久久沒有回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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