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府中的時候,陸子秀已經起來了,正站在如意的房里看著字條懊悔不已。
可是還沒來的及備車追趕如意幾個,府外的下人便領著幾個人回來了。
陸子秀看著好端端的陸子謙,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抖了半天,最后道:“你小子,怎么跑出來了?”
陸子謙見到陸子秀,神情有幾分激動。
陸家全盛的時候,陸子秀風光出嫁,嫁給了比她大八歲的登州知府,夫君出身寒門,但是不娶妾,不收通房,身邊干干凈凈,年輕有為,登州又在北邊,陸子秀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不用伺候公婆,實在是樁好姻緣。
京城地處梁朝偏南的地方,離登州遠的很,陸子秀這一嫁便是十幾年沒有回來過。
她記憶力的陸子謙還是個扎著總角的小孩子,流著口水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她秀姐姐。
一晃時間這么久,陸子謙都娶了媳婦了。
陸子秀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一頭的陸子謙,有些感慨。
陸家大房子嗣艱難,陸子謙之前得了兩個女兒,二女兒陸子柔不過六歲便生病夭折,此后吳氏傷了身體,養了幾年才又懷孕,因此陸子秀陸子謙兩個差了十來歲。
所以當時香蘭說自己懷孕的時候,陸老太太才那么高興,吳氏才那么無可奈何。
誰知道陸大老爺去了哪里,若是真的……那么大房只陸子謙一個。相當于是一脈單傳,大戶人家最講究的便是子嗣興旺,因此哪怕香蘭的肚子大的不明不白。陸老太太也不準備查個明白。
陸大老爺若是回來了,這孩子是不是他的自然就知道了,若是回不來,孩子便只當個庶子,將來分家產的時候給些便是了。
陸子謙規規矩矩地給陸子秀行了個禮:“子謙見過秀姐姐。”這是他在陸家除了陸老太太和吳氏,最尊敬的姐姐,十幾年未見。陸子謙長成了翩翩少年郎,陸子秀因為生活的不錯,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是染了幾許風霜,兩個人看起來倒是沒有差幾歲。
陸子秀眼眶一紅,伸手將陸子謙扶了起來:“這傻孩子,和秀姐姐那么見外做什么?”
陸子謙微笑道:“禮不可廢。秀姐姐永遠是子謙尊敬的姐姐。見面自然是要行禮。”
陸子秀終于忍不住掉了眼淚,她伸手抹了抹臉:“行了,你這小子,還是這么油嘴滑舌的,弟妹,你可不要被他騙了。”
“秀姐姐放心,子謙說了聽話,方才春桃她們可都是聽到了。對不對?”如意嘻嘻笑著,眼睛瞟了瞟春桃。
陸子秀聽了這話。破涕為笑,許是站久了腰疼,反正屋里都是自家人,陸子秀索性坐在椅子上道:“子謙,不錯啊,知道聽姐姐的話疼媳婦,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小妾通房?”
說起小妾通房么……
如意摸了摸下巴,壞心眼地道:“自然是有的,祖母送了一個妾,叫什么綰姐兒的,長的那叫一個嬌艷,哦,之前還有一個據說是想要爬床的丫鬟……”
眼見著陸子秀的柳眉已經豎了起來,陸子謙漲紅了臉,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娘子你莫要瞎說,那綰姐兒是祖母硬要我收下,秀姐姐,你知道長輩賜不可辭,我,我根本沒碰過那個妾,之前的丫鬟也是,她一那樣,我就打了人伢子將她發賣了,我只疼娘子一個人……咳咳……”
話到后來可能是有些急了,陸子謙咳嗽起來,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