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內的人瞬間慌亂起來,有人帶頭向外跑,屋里面的桌椅乒乒乓乓倒了一片。
陸子謙還沒來的及問什么,茶肆里就只剩了他一個人。
茶肆老板不見蹤影,陸子謙無奈,自懷里掏出了些碎銀兩,放在桌子上,準備離開這里去別的地方打聽一下。
那洛神醫在這里,如意多半也在宿陽。
想起剛剛聽到的話,陸子謙微微有些不舒服。
收拾好了包裹,陸子謙準備離開茶肆的時候,門外進來兩個人,看起來慌慌張張,狼狽不堪,像是被人自外邊擠進來的。
婦人模樣的女子手里抱著一個孩子,被那男子護在身后。
陸子謙初時沒有在意,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準備離開。
經過那婦人身邊的時候,陸子謙不經意地偏了偏頭,眼角掃到那女子的側臉。
微微有些挺翹的鼻子,眼神中帶著迷茫,幾綹碎發散落在耳邊。
熟悉的臉讓他呼吸一窒,陸子謙幾乎是不敢相信地停了腳步看向那邊。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午夜夢回時盤旋在腦海里的人,他在心中不知道描摹過多少次她的臉,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
如意感覺到有人在打量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瞪了眼睛看回去。
“子謙?!子謙你怎么在這里?!”
如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離她不過幾步遠的地方,陸子謙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胡子拉碴,一身疲憊,可是卻掩飾不去眼神中明亮的溫柔。
不是她的陸子謙。又是誰?!
陸子謙喉頭動了動,看了看如意懷中的孩子,又看了看洛子揚,最后什么都沒有說,放下手中的包袱,向如意張開了雙臂。
“娘子,回家了。”
幾乎是一瞬間。如意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再顧不得懷里的嬰兒,隨手塞給了洛子揚。然后推開椅子向陸子謙跑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陸子謙被如意撞得生疼,只是舍不得松開懷里的如意,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如意放聲大哭:“陸子謙!臭呆子!你去了哪里。一走就是半年。我都要想死你了你知道嗎?!”
陸子謙被她哭得難受,先前的不舒服這會都被拋在腦后:“對不起,如意,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什么都說不了。
“說,說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如意抽噎著,淚眼朦朧。粉拳在陸子謙的胸膛上錘了一下:“你這半年都去哪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這一拳恰巧落在傷口上,陸子謙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的他說不出話來。
如意現在整副心神都掛在陸子謙身上,見他這樣的表情,猛然想起之前陸子秀說他胸口受傷的事情。
“臭呆子,你沒事吧?我不是我弄疼你了?”
陸子謙扶著如意的手坐在一邊,有些虛弱地搖搖頭:“沒關系,只是受了點小傷。”
如意跺了跺腳:“還只是小傷?陸呆子,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若不是陸子秀告訴了她,陸子謙該不會是想一直瞞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