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郊外那場幾乎是單方面的屠殺,春桃遠比如意要堅強不少。
三公主水性楊花,****不堪,得了這樣的下場本就是罪有應得,何況她還害的她家大少奶奶受了那樣的苦!
現在惡有惡報,春桃也算是出了一口氣,現在她最糾結的還是……
春桃跟在兩個人的后面,一不發,緊緊盯著洛子揚握住如意的手。
只是現在明顯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公主府此時人來人往,若是此時不抓緊時間溜出去,往后的麻煩事不知道有多少。
如意長的嬌小,不得不一路跑著才能跟得上洛子揚的步伐。
身邊的景致全都變了模樣,幸虧有洛子揚帶路,否則如意自己不曉得會跑到哪個地方去。
洛子揚似是對這里的路了如指掌,帶著如意和春桃穿過四通八達的小徑,很快來到了大門處。
他們走的快,這會來往的也只是公主府的私兵,無暇他顧,輕易便讓他們出了門。若是再等一會,御林軍到了的時候,怕是要封了整個府邸。
門外是一處小巷,他們的馬車停在不起眼的一個角落,素兒站在車邊,局促不安地走來走去。
見到三個人出來,素兒幾乎是飛奔著到了如意眼前,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大少奶奶,您可算是出來了,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樣亂,弄的奴婢好害怕……”
春桃知道事情的緊急,扯過素兒的袖子道:“路上與你說,現在快上車,我們要馬上離開!”
如意喘著粗氣,伸手想要順順胸口,這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手被洛子揚緊緊握在手里,兩個人交握的掌間全是汗水。
只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洛子揚倒沒什么,只是見如意氣喘吁吁的樣子,忍不住想要打趣她一下,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如意尷尬的眼神,下一秒,手中的柔夷便被抽了回去。
如意將手背在身后,偷偷用衣裳擦了擦手,有些不自然地道:“情況緊急,不宜久留,我們這就上路吧!諾,后面那輛馬車是為你準備的。”
洛子揚心頭失落,臉上卻裝作毫無所覺的樣子,爽朗道:“行,有什么事,等咱們離了京城再說。”
幾個人都上了車,趙六一揚馬鞭,車子靜靜地離開巷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許是因為戰爭,京城外四通八達的官道幾乎沒有人煙。
兩輛馬車駛出城門,走上了通往南邊的路。
臘月將近,已經可以窺見其猙獰的面貌,大地覆著一層積雪,四處的寒意似乎可以凍成一把把刀子,割著人的臉。
如意傷寒初愈,方才跑的急,出了一身汗,春桃怕她著涼,里里外外給她添了三件衣裳,裹得如意像個粽子。
如意手里拿著手爐,暖和的雙頰透著紅暈。
車廂里被封的嚴嚴實實,透不進一點寒風。春桃給素兒繪聲繪色的講公主府的事情,聽的素兒驚叫連連。如意靠在車里,聽著馬蹄有規律的得得聲,整個人放松下來。
閉上眼睛,柳駙馬將簪子刺向公主小腹的一幕歷歷在目,如意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心里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