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有些不好意思,但渾身乏的要命,就由得陸子謙去了。
夜半更深,院子里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零零落落的蟲鳴。
陸子謙抱著如意,忍不住將腦袋湊到她鬢間廝磨“如意,我好歡喜……”
好歡喜,娶到這樣好的你。
如意哼唧幾聲,窩在陸子謙懷里沉沉睡去。
……
第二日如意和老太太說起要同陸子謙去京城的時候,老太太倒是沒甚么意見。
只有一個條件,要帶上綰姐兒。
如意正想著怎么處理這個妾,老太太這樣這和她的心意。
到了京城,隨便找個地方賣了就是。
老太太點點頭“子謙后日就啟程,今日便給綰姐兒開了臉罷。”
如意忍著怒火,咬著牙點了頭。
老太太身體不好,見了如意這一會子,雖說一直躺在床上,也是乏的要緊。
一旁的吳氏見她準了綰姐兒開臉,因著一連串的打擊而憔悴的臉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親自送如意出了松壽院“好媳婦,娘曉得你是個寬容大度的,只是你要爭氣些,娘雖希望綰姐兒能開枝散葉,但陸家的長孫一定要是嫡出,可曉得?”
如意是知道吳氏難處的。
陸家的禍事全是陸大老爺惹出來的,這一貶官奪誥,陸府一些制度便不合禮,包括下人的服侍月錢,朝中均有定例,此番下來,陸家的一切規格皆例同一般富戶,下人們少了銀子,自然頗多怨氣,于是大房成了眾矢之的。
素兒已經不止一次同她說過下人間的閑碎語,吳氏雖掌家多年,圣旨一下,那威望便去了大半。
也難怪余氏在這個時候還有動作。
雖然吳氏一直想往陸子謙房里塞人,可如意卻也能理解她的一番苦心。
平心而論,除了蔥花的事情,吳氏真的待她很好。
如意擠出一絲笑來,柔聲安慰了吳氏幾句。
待她回了滿堂院的時候,老太太的吩咐已經下來了。
白七娘給綰姐兒開了臉,正指揮著院子里的丫頭們準備酒席。
素兒和春桃站在一邊袖手旁觀,氣的臉色發青。
如意進了院子,看綰姐兒穿著玫粉色的新裙子,臉上的笑擋也擋不住,禁不住冷哼一聲。
她不過是答應給綰姐兒開了臉,什么時候還要正了八經的擺酒席了?
如意清了清嗓子“七娘,子謙不日就要上京,我這院子實在是忙,我看這酒席就不用擺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歇罷?”
綰姐兒臉色一下就變了。
素兒連忙過來扶了如意,臉上得意洋洋“綰姨娘,快收了你那副喜慶的樣子,不過是個妾罷了,有甚么得意的?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誰稀的做妾?”
如意笑著拍了素兒一下“你個小丫頭,甚么時候才能長大,不要總是說實話,招人恨的。”說罷又笑吟吟地看向綰姐兒“綰姨娘想必不會跟這孩子計較罷?素兒這丫頭被我寵壞了。”
綰姐兒被如意刺得想要吐血,可如意是大婦,怎能沒過門先得罪了,只得應了。
白七娘看如意一副找茬的樣子,忙有眼色的告退了。
就像素兒說的,不過是個妾罷了,擺不擺宴席的,全看那妾的面子,既然如意不喜,那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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