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待開口,陸子謙輕拍了拍如意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二妹妹,你大嫂她又不是下人,女紅廚藝交由下人做便可以了。”
陸子玉見陸子謙竟這般護著如意,說兩句都不肯,氣的眼眶發紅“大哥!自從大嫂進了門,你便這樣處處不待見我!”
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傅如意挑撥兄妹關系,如意眉頭一皺便要呵斥,陸老太太道“好了好了,大過年的,子玉休得耍小孩子脾氣。”
又對如意道“既是廚藝也不太精,年后便一起學罷,左不過多一門課,方便的很。”
陸老太太神色溫和,那語氣就像是教訓不聽話的晚輩,如意心里憋屈,就這三兩句話,她便要多辛苦數十個時辰,然老太太這般說了,如意只能應下。
陸子玉使了帕子用力擦了眼淚,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寧姨娘規規矩矩立在余氏身后,看著女兒這般作態,心里暗暗著急,手上的帕子被絞的不成樣子,只這種正式場合,寧姨娘便只是半個下人,哪有與陸子玉說話的資格。
陸老太太一把年紀了,看人眼光毒的很,自祠堂罰跪惹得如意大病一場,下人傳的難聽,便看出來如意吃軟不吃硬,對如意的態度便與從前很不相同,說出一樣意思的話,態度軟和,如意便只能吃個啞巴虧。
接下來便是府中的下人們來拜年,上到管事下至小廝,人人都有紅包拿,喜笑顏開,因著有關陸大老爺的流帶來的陰影似乎暫時離開了陸家。
傅如意這些日子跟著吳氏打理家事頗有進步,在下人中也是得了臉的,因此拜年時得了不少臉面,也散了錢財出去,好在吳氏和老太太賞了不少,如意很是小賺了一筆銀子。
下人拜年后,已是子時,屋里的人困得緊,小團子倒在吳氏懷里睡得香甜。
陸老太太身子不行,早早回去歇息下了,屋子里只余年輕些的小輩守歲。
陸子謙和陸二老爺去了書房商議正事。
如意隔著窗紗看著院子里的煙火。
轉眼便是過年了,如意心中默算了日子,自己來到這里也有將近四個月,嫁了個如意郎君,除了一些不愉快,算是圓滿無缺。
思及此,如意將額頭輕輕抵在窗欞上,只陸大老爺的事一解決,陸子謙賺個功名,日子便眼見的越來越好。
身后輕響,如意側了頭,卻是平日幾乎不說話的陸大姑娘陸子月。
陸大姑娘容長臉蛋,一雙眼睛溫柔可人,肖了陸二老爺的好相貌。
丫鬟桂花亦步亦趨地跟在陸子月身后,規規矩矩,很是討喜。
陸子月沖著如意行了個禮,溫柔笑道“大嫂,今年年節熱鬧,想來來年是個好年呢。”
比起尖酸的陸子玉,嬌里嬌氣的陸子嬌,如意一向喜歡溫柔如水的大姑娘,于是也笑瞇瞇答道“是呢,聽說北方大雪,瑞雪兆豐年,明年有個好年了。子月明年想是快要出閣了罷?”
陸子月點點頭“婚期是二月份,過了這個年,娘便不準我出門了,因此想著找大嫂說說話。”
跟在陸子月身后的桂花極有眼力價,忙搬了椅子來,又端了茶在身邊。
如意夸贊道“都說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丫鬟,大妹妹的丫頭調教的這樣好,將來去了夫家也是個助力。不像我,嫁來也沒個丫頭,幸好春桃是個得用的。”
陸子玉皺了眉頭,輕輕嘆了口氣“只怕……讓桂花隨我去,倒是害了這丫頭。”
如意沒法接話,這些日子,關于陸大姑娘的夫家,她也是聽院里的小丫頭們說了不少,那王家而少爺,活脫脫一個紈绔子弟,說是未娶妻,家里的小妾通房一堆,見到平頭正臉的丫頭便想糟蹋。
陸子月低了頭“大嫂,你是好福氣,大哥這樣拎的清的好男子,世間少有……”聲音漸低。
如意苦笑“現在拎的清,以后可說不準,大妹妹,男人是需要調教的,日子也是需要好好過的,你不要擔心,總會好的。”
陸子月擦了擦眼睛,點了頭,微微笑道“我曉得,大嫂,愿你和大哥歲歲似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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